“呼隆隆——!”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绞盘转动声,赵家村那扇不输坚城的厚重门户,在漫天飞雪中缓缓向两边打开!
门外,入眼尽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烈情景。
无数边军人马将士正像无头苍蝇般丢盔弃甲疯狂逃窜,阵型已经彻底被撕碎打散。
重型抛石机和破甲床弩的恐怖杀伤力,带给凉州边军的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毁灭,更是灵魂深处的极致恐惧。。
“呜——!”
低沉苍凉的号角声,猛然划破长空。
“狼神铁骑和护卫营的儿郎们,随本爵爷冲锋杀过去!踏平敌阵,生擒陆老狗!”
城门彻底洞开的刹那,身披黑色铠甲手持精钢长枪的赵元,猛地一夹胯下的黑色战马,犹如一道撕裂风雪的黑色闪电,率先冲了出去!
“杀!”
在赵元身后,是一支浑身包裹在厚重黑铁鳞甲中的恐怖骑兵!
他们是由赵蛮的狼神卫小兵和江寒黑虎等人挑选的护卫营精英组成,每个人都被精良的兵甲全副武装。虽然总数不过两千余骑,但在此时此刻却爆发出了千军万马般的骇人气势。
“踏平敌阵,生擒陆老狗!”
黑色的钢铁洪流犹如一把无可阻挡的绝世尖刀,顺着城门轰然涌出,毫不留情地刺入了凉州边军那早已溃散的阵型之中!
“噗嗤!噗嗤!”
原本冲在最前面还来不及逃走的边军先锋人马,这一刻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狂飙杀出的战马直接撞飞,亦或者被锋利的长枪瞬间捅穿胸膛。
“挡我者死!”
江寒目光冷酷,手中长枪宛如毒龙吐信,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捧滚烫的鲜血。
黑虎同样犹如一头人形凶兽,挥舞着两把大板斧在人群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一路所过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屠杀!
这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收割。赵家骑兵人马冲到哪里,哪里的凉州边军就会像是麦浪般成片倒下。血水,迅速将这片雪地彻底染红。
与此同时,在乱军的边缘地带!
一道狼狈的猥琐身影正趴在泥泞雪水里,手脚并用地朝着汜水河边的一处芦苇荡疯狂爬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纠集陆山林带路攻打赵家村的郝家余孽代表郝大宝!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那赵元根本不是人,他是吃人的恶魔!”
郝大宝一边拼命爬,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他本以为今天跟着刺史大人的大军前来,绝对能亲眼看着赵家村被夷为平地,更能有机会亲手报仇雪恨。可谁能想到,五万边军竟然被抛石机和强弩直接打崩!
他深知现在要是不逃,他不仅会被陆山林秋后算账,甚至落到赵元手里更会生不如死。还好附近的地形他并不陌生,只要顺着这里的芦苇荡浅滩溜走,逃进深山老林就安全了。
“呼哧……,呼哧……!”
郝大宝终于爬进了芦苇荡,正准备长出一口气。
然而,一双沾着泥土的黑色鞋子,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视线之中。
郝大宝浑身一僵,顺着那双鞋子慢慢向上看。
只见一个穿着灰布棉袍身形略显佝偻的老者,正静静站在他面前。老者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着一根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旱烟袋,正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俯视着他。
“你……,你是谁……?”
郝大宝心神皆颤,能出现在这里的,毫无疑问一定是赵家村的人。
是以郝大宝牙齿都有些打颤起来,又道:“我……,我错了!我是被逼的!是陆山林那老狗逼我带路的啊!求求您,看在咱们都是永宁百姓的份上,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放了你?”
七叔慢条斯理地将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抖落里面的烟灰,苍老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冷酷:“你郝家余孽不知悔改,现在还勾结外人来来屠村,若是放了你,老朽怎么对得起这里的流民百姓?怎么对得起少爷的信任?”
“老东西!你不给活路,老子就跟你拼了!”
逃命的时机稍纵即逝,郝大宝见求饶无望,眼底猛地闪过一抹凶残的戾气。他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匕首,犹如恶狗扑食般,猛地从雪地里弹起,狠狠刺向七叔的心窝!
在他看来,七叔不过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子,自己正值壮年,只要一刀捅死他,就能逃出生天!
然而,他并不认得这个能够辅佐赵元撑起一片天的老管家。
面对刺来的匕首,七叔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射出一道慑人的精光!
他那看似佝偻的身体仅是微微一侧,就轻松避开了匕首,右手手腕翻转之间,那根烟袋锅子就已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犹如铁锤般轰然砸落!
“砰——,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在芦苇荡里响起。
七叔这一记烟袋锅子,精准无误地敲在了郝大宝的天灵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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