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去县里报名!”
那天晚上,柳林回到家,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林大牛听了,愣了半天。
“岳麓书院?”
柳林说:
“是。”
林大牛说:
“就是那个……那个很有名的书院?”
柳林说:
“是。”
林大牛说:
“你……你要去考?”
柳林说:
“是。”
林大牛看着他。
看着这个儿子。
这个才十一岁的儿子。
他要去考岳麓书院。
那个天下闻名的书院。
林大牛的手有些抖。
“儿啊,你……你有把握吗。”
柳林说:
“有。”
林大牛说:
“真的?”
柳林说:
“真的。”
林大牛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
林大牛忽然觉得,这个儿子,真的不一样。
他说:
“好。”
“爹支持你。”
林张氏走过来,拉着柳林的手。
“儿啊,你一个人去县里,要小心。”
柳林说:
“娘,没事的。”
林张氏说:
“考不上也没关系。”
“咱回来接着过。”
柳林说:
“娘,我考得上。”
林张氏看着他。
看着这个儿子。
她的眼眶红了。
但她没有哭。
只是把他搂在怀里。
“好。”
“娘等你回来。”
林花儿站在旁边。
等林张氏松开手,她走过来。
“弟弟。”
柳林说:
“嗯。”
林花儿说:
“你考上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柳林说:
“是。”
林花儿说:
“走多久。”
柳林说:
“三年。”
林花儿说:
“三年好久。”
柳林说:
“很快的。”
林花儿说: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柳林看着她。
看着这个姐姐。
瘦瘦的,小小的,眼睛亮亮的。
他伸出手,按在她头顶。
“我会回来的。”
林花儿说:
“真的?”
柳林说:
“真的。”
林花儿说:
“拉钩。”
她伸出小指。
柳林也伸出小指。
两只小指勾在一起。
林花儿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柳林说:
“好。”
林石头走过来。
“弟弟,我也想去送你。”
柳林说:
“不用。”
“你在家照顾爹娘。”
林石头说:
“那你一个人——”
柳林说:
“没事。”
“我一个人行。”
林石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弟弟。
他知道,弟弟说的是真的。
这个弟弟,真的行。
他点了点头。
“好。”
“你注意安全。”
柳林说:
“知道。”
林叶儿和林草儿也走过来。
林叶儿说:
“弟弟,我给你做了双鞋。”
她从背后拿出一双鞋。
布鞋。
黑色的面,白色的底。
做得细细的。
针脚密密。
柳林接过那双鞋。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
每一针,都是林叶儿的心血。
他说:
“二姐,谢谢。”
林叶儿说:
“不用谢。”
“你好好考。”
柳林说:
“好。”
林草儿也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荷包。
青色的布。
上面绣着一朵小花。
绣得很认真。
但有些歪。
林草儿说:
“我绣得不好。”
“你别嫌弃。”
柳林接过那个荷包。
看着那朵歪歪的小花。
他说:
“好看。”
林草儿笑了。
那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比那朵花好看多了。
那天晚上,柳林躺在炕上。
林石头已经睡着了。
林花儿也睡着了。
柳林睁着眼睛。
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亮。
和往常一样亮。
他想起林叶儿做的鞋。
想起林草儿绣的荷包。
想起林花儿勾的小指。
想起林大牛和林张氏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
这个家。
真的很暖。
那种暖。
和他活了那么多年的暖不一样。
不是神国的暖。
不是权力的暖。
不是力量的暖。
是——
是说不清的暖。
他闭上眼睛。
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柳林去王家。
王富贵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旁边停着一辆马车。
王仁、王义、王礼三个站在马车旁边,都换了新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
王富贵说:
“林远,上车。”
柳林上了马车。
王仁他们三个也上来。
马车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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