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什么样的景象呢?实在是难以描述。
天地未开,鸿蒙初判之前的景象,大抵便是眼前这般模样。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上下左右,没有东西南北,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痕迹。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却又轻盈得仿佛随时会消散于无形。
这片混沌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奔腾的巨浪,翻涌着无边无际的苍茫;时而如静止的湖面,沉寂得听不到一丝声响。
它是极致的虚无,没有山川草木,没有鸟兽虫鱼,没有气息流动,没有光影变幻,仿佛世间一切存在过的事物,都被这混沌彻底吞噬,归于最原始的虚无状态。
可在这极致的虚无之中,又隐隐透着孕育万物的生机。
混沌深处,偶尔会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那涟漪并非由外力触动,而是源自混沌本身的脉动。
涟漪所过之处,灰蒙蒙的雾气中会短暂浮现出无数细碎的光点,这些光点如同宇宙初生的星子,闪烁着朦胧的光芒,仿佛有无数生命的种子,正在这混沌之中悄然孕育。
它们在虚无中沉寂,在沉寂中积蓄力量,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这是一种极致矛盾的景象:既是一无所有的死寂,又是包罗万象的生机;既像是一切的终点,又像是一切的起点。
混沌中的每一缕雾气,都既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又承载着创造万物的可能。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吞噬,相互转化,形成一种永恒的平衡。
你无法分辨哪里是虚无的尽头,哪里是孕育的开端;无法确定眼前的沉寂是永恒的状态,还是爆发前的蓄力。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失去了边界,唯有这片混沌,既存在又不存在,既永恒又瞬息,静静流淌在无始无终的维度之中。
没有风,却能感受到混沌的流动;没有光,却能隐约察觉朦胧的明暗;没有声,却能仿佛听到万物生长的低语。
这种矛盾的感知充斥着每一个可能的维度,让人分不清是真实还是虚幻,是存在还是消亡。
仿佛站在世界的原点,既能触摸到虚无的冰冷,又能感受到生机的温润;既能看到万物归于尘土的死寂,又能预见万象复苏的蓬勃。
就在这片矛盾交织的鸿蒙混沌之中,一道人影悄然悬浮于中央。
他并不高大,身形甚至显得有些单薄,可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映衬下,却透出一股山岳般巍峨的气象。
他就那样静静地停留在那里,没有刻意维持什么姿势,却仿佛与这片混沌融为一体,成为了混沌的一部分。
混沌翻涌时,他的衣袂未曾飘动分毫;混沌沉寂时,他的气息也未曾增减半分。
他像是亘古便存在于此的基石,见证着混沌的每一次脉动,经历着虚无的每一次变迁,却始终不为所动。
混沌中偶尔会涌现出狂暴的能量乱流,这些乱流足以撕裂空间、碾碎万物,可当它们靠近这道人影时,却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悄然分流、消散,连他的发丝都未曾吹动。
混沌中也曾浮现出蕴含生机的光点,这些光点试图靠近他、融入他,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身外,只能在他周身环绕、闪烁,如同群星拱月。
他的气息平淡无华,如同混沌本身一般,既不张扬也不内敛,既不冰冷也不温热。
你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却又仿佛他从未存在;你能察觉到他的气息,却又无法捕捉到任何具体的痕迹。
仿佛他与混沌同生共死,与虚无相伴相随,无论混沌如何变化,他都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模样,从始至终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时间在混沌中失去了刻度,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一道青金色的光芒,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突然从混沌的深处疾驰而来。
这道光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股温润而坚韧的气息,与混沌的苍茫、虚无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它的速度极快,在混沌中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轨迹所过之处,原本沉寂的混沌雾气泛起了细微的波澜,那些孕育中的光点仿佛受到了感召,纷纷朝着光芒的方向汇聚而来。
就在青金色光芒即将掠过那道人影的刹那,一直静立不动的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有两道璀璨的光芒从他眼中迸发而出,如同两轮悬空的日月,瞬间照亮了周围数万里的混沌。
日光炽热,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月光清冷,承载着孕育万物的生机。
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分明的光幕,将混沌的灰蒙蒙驱散了几分,让那些潜藏的光点愈发清晰。
然而,在这如同日月光辉般耀眼的光幕之中,那道青金色的光芒却并未被遮掩,反而愈发璀璨。
它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在日月光辉的笼罩下,依旧保持着原本的轨迹,带着温润而坚韧的气息,继续向前疾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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