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交易,于你,是绝境中的援手与破局之机;于吾,是提前投资一个未来可能解决心腹大患的唯一希望。”
“凌潇,你可愿接下这份交易?”
徐忆离仅仅思索片刻,便郑重答道:“愿。”
……
镇域碑内,红尘一隅。
自徐忆离离去,岁月于此间悄转,已不知几度桃开桃谢。光阴在此虽有刻度,但于黎清潇而言,却漫长得只剩心慌。
石凳积了薄尘,新酿无人启封,连风穿过桃枝的声响都显得空旷寂寥。起初她尚可劝慰自己,姐姐事务缠身,帝君之责重于山海。可日子一日叠着一日,那份不安便如暗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心头。
尤其当她反复想起徐忆离最后一次到来时的走神,那似有若无的疏离,以及……自己趁醉偷吻的那一刹荒唐。
恐慌便在某个瞬间,骤然决堤。
“她是不是被我吓着了?”
桃树下,黎清潇抱着膝蜷坐下来,眸中仅余一片空茫的无助。
“所以她生气了,觉得我恶心,再也不想要我了?”
此念一起,便如毒啮心,寒意顷刻浸透四肢百骸。失去徐忆离的恐惧,竟比当年被永镇于此更令她窒息。这方世界若没了赋予它温度与意义的那个人,便只是一座精美些的囚笼罢了。
她渐渐沉默下去。
不再侍弄那些曾精心栽培的灵草,不再尝试新的酿酒方子,常常一整日枯坐于溪畔或树下,望着空荡荡的桃枝发怔。那双总是映着光的血瞳,如今蒙了尘,黯淡如将熄的烬。
黎清潇甚至不敢再透过那缕微弱的契约去呼唤,怕没有回音,更怕等来的是冰冷漠然的拒绝。
等待成了最无声的酷刑。那个曾被徐忆离一点一点从壳里带出来的,会笑会闹的小帝女又慢慢地缩了回去。壳里盛满的是自我厌弃,是惧怕失去,是望不到头的孤寂。
她不知碑外的天地,正因为徐忆离而天翻地覆。
更不知那人正在生死危机下,为她与命运对弈,与圣者周旋。
她只知道,她的世界因那人的缺席,正一寸一寸地重归于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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