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双姐儿再听见巧宝说自己或者别人发癫时,她就不生气了,反而觉得有趣。
此时,她们俩眼看帮工把大门关上了,便手牵手回内院去。
石夫人和晨晨还没睡,正在等她们。
晨晨笑问:“城公子那边没什么大事吧?”
巧宝摊手,说:“一点事也没有。”
石夫人拿着干布巾,温柔地笑道:“双姐儿过来,我帮你把头发绞干,等会儿好睡觉。”
双姐儿愉快地跑过去,乖乖地坐着。
另一边,晨晨亲切地搂着巧宝,说些悄悄话。
黑夜静谧,许多秘密尚未化茧成蝶,依然在潜伏着。
— —
第二天上午,苏灿灿乘坐马车,来唐府接双姐儿和巧宝,然后又去苏家接苏母,一起进宫去。
这次,她们没去御书房求见新帝,而是直接去了苏荣荣的荣华宫。
见面之后,苏荣荣另外派个太监去给新帝传话。
等到中午,新帝抽空来到荣华宫,显得心情很好。
苏母注视做皇帝的外孙子,打心眼里高兴,笑眯眯,看得移不开眼。
新帝对苏母和苏灿灿都比较亲近,让她们免礼,赐座,又主动跟长辈聊一聊。然后,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赵甜圆。
每次久别重逢,再看见赵甜圆时,他的目光都忍不住惊讶,就像看见外邦使者进贡的长颈鹿一样。因为赵甜圆个子高高的,比旁人高出一截,而且她身形挺拔,一副充满自信的样子,丝毫没有温婉和娇羞感。
新帝见多了娇滴滴的女子,反而觉得气质不娇气的女子很稀奇。
他一举一动都彰显皇帝的威严,显现超出年纪的成熟,微笑着问:“唐姑娘为什么要翻译西洋书?”
巧宝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洋人会做眼镜,会做西洋镜子,我想学那些本事。”
新帝点点头,赞许道:“好!有志气!”
说完,他转头与苏荣荣对视。
苏荣荣抿嘴笑,明显欢喜。
巧宝反而觉得不自在,感觉被夸得很尴尬,如同有蚂蚁在头皮上爬动。
双姐儿悄悄搞小动作,用藏在衣袖中的手去碰巧宝的手。
巧宝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站得一动不动。
苏母和苏灿灿转头对视,都憋着笑意。长辈看孩子们,越看越觉得有趣。
片刻后,新帝言归正传,问:“唐姑娘,你对洋人了解多少?”
巧宝感受到帝王之气的威压,不禁屏气凝神,不敢吹牛,谨慎地回答:“洋人分很多种,如同一片山林。我所了解的,不过其中一根野草罢了。”
她的意思是,自己了解得很少。
然而,把洋人比作野草,新帝听着很顺耳,很满意,又点点头。
平时接待外邦使者时,他看不惯某些官员那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毕竟他自称天子,他的朝廷便是天朝,天朝人岂能崇洋媚外?
把洋人视为野草,把自己视为天下正统,才符合新帝的价值观。
于是,他对眼前的赵甜圆更加欣赏,暗忖:可惜她不是男子,否则朕可以封她去礼部为官。不过,既然东厂太监能插手朝廷大事,让一个懂西洋文化的女子为朝廷办事,也不是不行。
想明白之后,新帝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叩击,微笑道:“这几天,恰好有一群外邦使者来朝贡,贡品五花八门,朕没空细看。”
“你帮朕去瞧瞧,估量着要给他们多少打赏。”
巧宝一听这话,在心里皱眉头,暗忖:事儿还没完?又要干这事?我何时才能回福州去?
她本来以为来京城走个过场就行,顶多待三天就回去。现在,事情走向明显出乎她的意料。
新帝显得很忙,陪苏荣荣、苏母吃完午膳,就乘坐御辇离开了。
等新帝一走,双姐儿显得很兴奋,抓着巧宝的手,使劲摇晃,羡慕地说:“巧宝姐姐,皇上把那么重要的差事交给你办,你是不是快要当官了?”
双姐儿心想:如果巧宝姐姐能当官,我效仿巧宝姐姐,走她的老路,那么我也能做官!到时候,就不用被盟哥儿欺负了。
巧宝自个儿的表情非常别扭,并不觉得这是啥高兴的事,因为她一心一意只想快点回家去,抱一抱娘亲和祖母。
苏灿灿认为双姐儿在胡说八道,连忙走到她们身边,把右手搭双姐儿肩膀上,眼神暗含警告,压低嗓门,说:“皇上没说要让巧宝做官,如果你瞎说,造谣传谣,后果很严重。”
双姐儿顿时心虚,调皮地吐舌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苏荣荣很高兴,笑着打圆场:“说几句孩子话罢了,没关系,有我护着呢!”
“真好,以后巧宝也能办大事了,为皇上分忧。”
巧宝的表情囧囧的,很想推辞。但爹娘都不在身边,她暂时不敢放肆。
因为她知道,如果得罪皇帝,很可能被砍头。
下午,回到唐府,她把这事告诉石师爷。
早在来京城之前,唐风年就叮嘱过她:“遇到麻烦时,一定要请教石爷爷。爹爹信任他,你也可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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