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哥儿知道双姐儿的打算,说她坐船南下,找赵家巧宝去了。”
苏荣荣叹气,轻拍苏灿灿的手背,说:“既然是去赵家,有宣宣关照,咱们就不用担心了。”
“估计双姐儿在那边玩一段日子,自己想通了,就会回来的。”
苏灿灿苦笑,旁敲侧击地说:“她经常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那种话挂在嘴边,天生就是个不稳重的人,不像咱们俩。”
苏荣荣轻轻摇头,眼神既无可奈何,又暗含宠溺,微笑道:“在我眼里,双姐儿是个好孩子,讨人喜欢。她就是她自己,说不定将来比咱们的福气更好。”
一听这话,苏灿灿心里咯噔一下,暗忖:比荣荣的福气更好?那得达到什么地位?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她动一动心眼子,连忙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拉扯:“将来,双姐儿女扮男装,不做小姑娘了,做假小子去,我都不会奇怪。”
“多少福气我不知道,反正她爱胡思乱想。以后,我干脆不管她了!”
苏荣荣劝道:“说什么气话呢!亲生的心肝儿,怎能不管?你舍得吗?”
苏灿灿终于被逗笑,说:“管着她,她反而认为长辈折她翅膀。还不如不管,任由她自由自在。”
自由自在,这四个字瞬间触动苏荣荣的心弦,她愣住,若有所思。
苏荣荣暗忖:宫里的女子,还能自由自在吗?双姐儿因为受流言蜚语困扰而离家出走,她听到的流言蜚语是不是跟那首童谣有关系?
对面的苏灿灿察言观色,暂时不敢多嘴,怕露馅。
对她而言,眼前的荣荣不仅是亲妹妹,而且还是太后,是皇帝的亲娘,有高高在上的地位,还有呼风唤雨的权力。
姐妹之情,沾上权力,再掺杂各自儿女的姻缘情况,就注定变得不再单纯。
虽然各怀小心思,但姐妹俩依然有说不完的话,亲亲热热。
下午,苏灿灿出宫后,趁机绕路去一趟娘家。
苏父看一看苏灿灿肿起来的眼睛,安慰道:“孩子闹脾气,跑亲友家去玩几天,不算大事,你别太担心。”
苏灿灿点头答应,在爹娘面前终于卸下所有戒心,变得轻松。
苏母拿石榴给她吃,说这个甜,然后试探着问:“你爹和我商量,想去福建找双姐儿,顺便跟宣宣一家子叙叙旧,你觉得怎么样?”
苏灿灿明显吃惊,考虑片刻,露出释然的笑容,说:“你们去那里散散心,挺好的。”
“另外,找到双姐儿就行,不必急着带她回来。”
苏母转头跟苏父对视一眼,眸光有点困惑,然后又看向苏灿灿,说:“这个分寸,我拿捏不准。”
“具体让双姐儿在赵家玩多久?玩到过年吗?”
苏灿灿心如明镜,微笑道:“过年也不急,让她在那边过年也行。”
“反正宣宣一家子不是外人,让双姐儿去那边待着,我很放心,顺便避开一些麻烦。”
苏父皱眉头,困惑地问:“避开啥麻烦?”
苏灿灿此时选择坦白,凑到父母耳边说悄悄话。
苏父听完后,眼睛里风起云涌,神情复杂,唉声叹气。
新帝是他的外孙子,双姐儿是他的外孙女。都是自家的血脉,他都疼爱。
一听说双姐儿是因为不想进宫,不愿嫁给新帝,所以离家出走……苏父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言。
再加上他天生不善言辞,所以心里似有千言万语,心绪翻滚,嘴上却说不出来,只能唉声叹气。
苏母也神情复杂,思量片刻后,对苏灿灿说悄悄话:“既然双姐儿不愿意,那就干脆依她,别强迫她,强扭的瓜不甜。”
苏灿灿顿时舒心许多,捏一捏苏母的手,说:“娘,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过,咱们保密,别说出去。”
苏母感到好笑,说:“我把这种事说出去干啥?我又不是二百五!”
苏父也变得笑呵呵,说:“自家的孩子,当然要护着。丢面子的事,肯定一个字也不能说。”
苏灿灿长舒一口气,彻底放心了,开始跟二老商量出发去福建的事,并且派人给宫里的苏荣荣送消息。
— —
苏荣荣得知爹娘要远游,不仅没反对,反而有些羡慕。
毕竟,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去更广阔的地方游玩呢?难道真的心甘情愿天天守在这皇宫里吗?
守了二十年左右,细想想,何其漫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外面冷风吹,荣华宫殿里温暖如春,亮如白昼。
儿女们都陪她一起吃晚膳,说说笑笑。
在皇家,这种排除勾心斗角的亲热,实属罕见。
在亲生儿女面前,苏荣荣流露出孩子般的娇憨,坦白地说:“真羡慕你们的姥姥、姥爷,他们明天就坐船南下,去福州游山玩水。”
“我何年何月才有这个机会?”
福宜和福乐心有灵犀,飞快地对视一眼,也不约而同地羡慕。
衡亲王和福善年纪最小,显得最活泼外向,争先恐后地说:“我也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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