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之间的争斗,看不到尽头。
眼看王家村就在眼前,顺哥儿开始撒欢,一路飞奔。
“爷爷!”
“顺哥儿也回来了!”王玉安笑容加深,更加欢喜。
王舅母正在厨房里炒菜,听睿宝说舅舅一家也回来了,她连忙大声喊:“孩子爷爷,再杀一只鸡!快点!”
人一多,家里的气氛彻底改变了。
韦春喜勤快,去厨房给婆婆帮忙。
王舅母高兴,婆媳俩说说笑笑。
等到吃饭时,睿宝和顺哥儿往饭碗里夹菜,然后结伴去门外,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看月亮,说些孩子气的悄悄话,讨论天上究竟有没有玉兔?嫦娥有没有变成老太婆?
饭桌旁的大人们则是聊些现实的问题。
王舅母问:“王猛,一天赚多少钱?”
王猛顿时喜上眉梢,笑道:“两三百个铜板一天。”
王舅母和王玉安对视一眼,明显吃惊。
韦春喜没有高兴,反而脸色变黑,往嘴里塞饭菜,就像吃仇人一样,暗忖:赚再多,有什么用?全变成他的私房钱了。
王玉安在心里算一算,有点不相信,说:“不是吹牛吧?”
王猛“噗嗤”一声,说:“这次保证没吹牛。”
赵理笑道:“大哥的米粉生意确实好,薄利多销。洞州人多,生意好做。”
王舅母转念一想,对王猛说:“既然生意好做,就赶紧把洋洋找回来,让他跟你一起做米粉生意。”
王玉安也有这个意思,附和道:“免得他在外面游荡,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学坏。”
王猛的笑容消失殆尽,说:“我找不到他,干脆也懒得找了,随他去,爱干啥干啥,反正我不指望他了!”
气氛顿时变得不愉快。
赵理察言观色,不想干涉此事,于是学孩子们,多往碗里夹菜,端碗去门外吃,顺便逗睿宝和顺哥儿说笑。
留在桌旁的四人继续说王洋,因为意见不合,越说越像吵架。
天上的月亮虽圆,虽亮,但这世上永远有它照不到的黑暗角落,特别是人的内心深处。
王猛、韦春喜、王舅母和王玉安不知道的是——王洋和梅家兄弟卖丹药时遇到大方的金主,所以他们正吃香的,喝辣的,快活似神仙。
家里人讨论王洋的将来,王洋却把家里人抛在脑后,双方之间缺乏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玄妙。
— —
赵宣宣、巧宝和立哥儿回到福州时,惊讶地发现许多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争先恐后,像逃命似的。
赵宣宣吓一跳,以为众人遇到老虎或者土匪了,连忙派护卫去打听具体情况。
立哥儿和巧宝互相搂着,都把眸子睁得圆滚滚,观察怪现象。
立哥儿有点害怕,小手抓紧巧宝的衣袖。
巧宝以一种保护的姿势,护着他。
很快,护卫回到马车旁,面带喜色,禀报:“他们赶去海边,看官府的战船下水,听说战船很大、很威风。”
“而且,花十个铜板就能登船看火炮。”
赵宣宣瞬间笑出声,如释重负,说:“原来是为了喜事,咱们先回家去,然后也去海边看战船。”
马车重新跑起来。
立哥儿好奇地问:“小姨,船有什么好看的?”
巧宝的眼睛亮晶晶,低头与他对视,兴奋地说:“这是大战船,不是普通船。”
“很大很大,船上有很多武器!用来打坏蛋!”
立哥儿一听,跃跃欲试,开始撒娇,要求快点去。
— —
王玉娥一看见他们,就发出感慨:“终于回来了!”
说完,她伸手去抱立哥儿。
立哥儿挣扎着要走路,不让抱。
王玉娥无可奈何,把他放地上,拍拍他的屁屁。
立哥儿像山大王巡视领地一样,跨过门槛,往家里每个屋子都跑一遍,看一看,顺便把每个人也看一看。
巧宝先去看唐母,眼看唐母在睡觉,睡得香香的,她便放心了,转身去追立哥儿。
赵宣宣坐椅子上歇一歇,喝茶,问:“娘亲,今天是不是有热闹看?爹爹呢?风年呢?”
王玉娥鼻梁上红红的,有点病殃殃,懒懒的,说:“热闹不就是大船下水吗?有啥好看的?”
“你爹偏偏还像孩子一样,一大早就跑出去了,我懒得去。”
“风年忙得很,我不过问他的事。”
赵宣宣拉住王玉娥的手,顺便替她把脉,心疼地问:“哪里不舒服?严重吗?”
王玉娥微笑道:“请大夫瞧过了,小病罢了。腰酸背痛,觉得冷,穿多一点又冒虚汗。”
赵宣宣感觉脉象无碍,便放心了,又问:“婆婆好不好?”
王玉娥说:“亲家母天天转来转去,找你和巧宝。幸好她记性不好,不记得前一天的事。”
“你们怎么耽误这么久才回?害得我也担心。”
赵宣宣又喝一口茶润嗓子,说:“为了把立哥儿带回来,我必须等乖宝和居逸点头答应才行,总不能把孩子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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