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婧笑着躲开,伸手揉了揉额头:“本来就是嘛,昨晚您跟她单独聊了那么久,回来时衣领都歪了。”
“那是不小心蹭到的。”李浩然板起脸,可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赶紧去办正事,盯着股东的事要紧,别在这儿贫嘴。”
“知道啦,董事长。”程婧拿起记事本,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珍姝姐要是真开了贸易公司,咱们参股的话,派谁去对接?”
“到时候再说。”李浩然挥挥手,“说不定……我亲自去。”
程婧心里“哦”了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带上门离开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浩然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其实他没说假话,珍姝的业务能力确实让他欣赏。当年在深圳,他亲眼见过她带着样品跑遍东南亚的批发市场,凭着一股韧劲打开了海外销路。这样的人才,能合作自然是最好的。
至于程婧说的那些玩笑话,他没放在心上。成年人的世界里,偶尔的冲动不代表什么,工作上的默契才更长久。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小媄的分机:“股东名单整理好了吗?我要最先接触那些持股超过5%的……”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窗户洒满办公室,照在摊开的文件上,也照在李浩然专注的脸上。一场关于控股的布局正在悄然推进,而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对他来说,商场如棋局,每一个棋子的动向,都值得细细琢磨——无论是珍姝的创业,还是其他股东的摇摆,皆是如此。
傍晚七点,广州的霓虹灯次第亮起,程婧选了家临窗的粤菜馆包间,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李浩然刚坐下,小媄就忍不住叹气:“董事长,爱舒和情芙怎么说都不肯转让股权,说就算公司垮了,也不会卖给‘外人’。”
天爱也点头:“她们提到您时,眼神挺复杂的,说当年跟着珍妮创业时,您还帮过她们找第一笔贷款,按说不该这么抵触才对。”
李浩然夹了块烧鹅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她们俩是珍妮的第一批员工,从刚毕业的小姑娘做到股东,跟珍妮情分不一般。当年我和珍妮在一起时,她们俩就总跟在后面‘李哥李哥’地叫,现在自然向着珍妮。”
程婧给每人倒了杯茶:“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
“急不来。”李浩然放下筷子,“爱舒管生产,情芙管供应链,都是公司的核心人物,硬来反而会适得其反。”他看向小媄,“你说得对,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可能真得我亲自去一趟。”
小媄眼睛一亮:“您要去见她们?”
“先见珍妮。”李浩然说,“控股的事瞒着不是长久之计,与其让她从别人嘴里知道,不如我亲自跟她谈。”
“可她对您……”天爱欲言又止。当年李浩然和珍妮分手闹得不算愉快,珍妮至今提起他还带着点别扭。
“正因为这样,才该当面说清楚。”李浩然端起茶杯,“我不是要抢她的公司,是想帮她把公司做好。她那性子,太执着于设计,不懂资本运作,再耗下去,才是真的对不起跟着她的人。”
程婧忽然笑了:“您这算不算……旧情难忘?”
“小姑娘家懂什么。”李浩然瞪了她一眼,嘴角却带着笑意,“是责任。当年我劝过她扩张,她不听,现在既然有机会帮她,总不能看着公司毁了。”
小媄若有所思:“要不您先以老朋友的身份约她吃个饭?别提股权的事,就聊聊过去,缓和下关系。”
“可以试试。”李浩然点头,“让程婧订下周末去深圳的机票,就说我出差路过,想请她吃顿饭。”
“我这就去办。”程婧拿起手机,忽然想起什么,“珍姝姐那边要不要说一声?她刚回深圳,说不定能帮着搭个话。”
“不用。”李浩然摇头,“让她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添什么乱。”想起昨晚珍姝的缠人,他无奈地笑了笑。
天爱忍不住打趣:“看来昨晚珍姝姐给您留下的印象挺深啊。”
“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李浩然夹了只虾饺塞进天爱碗里,“赶紧吃,吃完回去准备下周的方案。就算控股不成,跟珍妮公司谈个合作总没问题,她们的设计团队确实有实力。”
包间里的气氛轻松起来,窗外的车流汇成光的河流。程婧看着李浩然从容的侧脸,忽然觉得他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只懂算计”——他心里藏着的柔软,或许只有真正靠近的人才看得见。
小媄喝了口汤,轻声说:“其实爱舒和情芙也不是完全抵触,就是怕您控股后会换掉珍妮。她们说,公司是珍妮的命,要是珍妮不在了,她们也不会留下。”
李浩然沉默了片刻,说:“告诉她们,控股后珍妮还是设计总监,我只派财务和战略顾问,不干涉设计和运营。”
“真的?”小媄惊喜地抬头。
“真的。”李浩然点头,“我要的是公司的发展,不是争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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