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些疼痛像是泡泡一样飘走了。
连带着她的思绪。
“你觉得正常吗？”
她忽然开口。
“什么正常？”
我们是正常的吗？
我们这个家族是正常的吗？
雷吉想要问出口。
【你觉得正常吗？】
雷吉却最终说不出口。
转了话题：
“你什么时候结婚？”
弗雷泽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
“我？我不打算结婚。”
“你的姐姐和妹妹呢？”
“……呵。”他避开了视线，“反正我不打算。”
雷吉皱了皱眉，“你家里人不催你？”
“你不懂，来了研究室就不会被催了。”
研究室还有这种能耐？
雷吉心中升起巨大的疑问。
那声音也再一次浮出水面：
【你不好奇，为什么MPE可以有那样的效果吗？】
【你不好奇，为什么那么重要的部门，集团却任由你们对之嫌弃厌恶，但又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你不觉得厌恶没有来由？难道你不想进入研究室吗？拿着最高的薪水，掌握着集团最高的机密，还能享用最新研发的MPE、使用最先进的肉体改造之术吗？】
【你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吗？】
雷吉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忽然意识到——
她曾经，是想进入研究室的。
可后来……
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厌恶？
是谁在告诉她——这里恶心？
是谁在一遍遍强化这种认知？
可这些“恶心”的事情——
不正是为了整个集团吗？
太奇怪了。
为什么呢？
【是啊，你想想为什么呢？】
雷吉的身体一点点发冷。
如同坠入冰窟之中。
她不是蠢人。
她当然能想到。
答案只有一个——
像是那些被“孕育之灵”控制失去自主意识变成傀儡的人一样，像是蔻维恩集团的人一样——
她也被控制了。
【很有可能哦。】
于是雷吉缓缓抬头，对弗雷泽轻声说道：
“我想要看看你们的MPE工厂。”
弗雷泽有些意外。
目光从原本的兴奋，到透着一丝冰冷。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孕育之灵’会怪罪的。”
然而下一瞬，雷吉的手动了。
一根细长、湿滑的触手猛地从她掌心裂出，瞬间缠住了弗雷泽的喉咙。
弗雷泽僵住了。
“怎么……可能……”
触手越勒越紧，他双眼瞪大，根本来不及反应，那触手就钻入他的鼻腔。
不断深入。
直到——一声细微的“啪”。
什么断了。
弗雷泽感觉，好像他跟某位一直依赖的伟大存在断开了联系。
那一瞬间的惊恐将他压倒。
而且他境界本就比雷吉要低。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雷吉看着他。
眼神更为冰冷。
“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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