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想做到这一点,他就必须进一步笼络住麾下人马,然后在关键时刻利用笼络住的麾下人马立下一个足以引起杨振看重的功劳。
他并不知道杨振看重什么,但是他很清楚,光是从内部打开城门,献出城池,并不足以为他在改换门庭后赢得多么重要的地位。
因为这些事情,即使他不去做,在城内的重炮耗光了弹药之后,城池也必将被杨振麾下数量更多的重炮所摧毁。
所以,他必须得立下一些足够重要的功劳才行。
或许在关键时刻,将此时此刻在场的这些人物,镇国公阿拜,内三院的大学士、学士等等,全都拿住了,献给杨振,是一个不错的投名状。
有了这个想法,他对在场人物的争议,以及刚大学士对他的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根本不往心里去。
因为此时的他,再看刚林,就像是看一个死人一样。
六月初四日晚上,赫图阿拉城内的高层会议,对于接下来到底是抓紧机会尽快撤,还是坚守待援继续守,最后也没有得出实质性的结论。
尽管弃城撤离的声音,在与会的众人之中一度占了上风,但是由于希福始终不愿承担弃城的责任,而是将最后的决定权推给了镇国公阿拜,所以最后的结果是容后再议。
不仅硕詹等人有关早做准备、抓住机会尽快撤离的意见没有被接受,而且刚林、来衮他们要求清点所有男子、编入营中备战等等主张,也没有被接受。
对于这个结果,除了冷僧机,几乎没人感到满意。
因为所谓的容后再议,看起来好像是慎重稳妥,但实际上是不负责任,不过是不愿承担决策后果情况下的维持现状与拖延时间而已。
然而杨振是不可能让他们维持现状的。
崇祯十六年六月初五日,杨振早上起来,出了下榻的大帐,第一件事就是抬头望大帐前面高高的旗杆上望去,只见昨日几乎是纹丝不动的旗帜正迎风飘扬。
旗面内侧的“斗魁”朝向东南,旗面外侧的“斗柄”指向西北。
这是东南风,虽然不是杨振与飞行队期待的南风,但也仍然可用。
杨振正要下令给飞行队抓住时机开战,而李禄、蔡永芳等人已经赶到了杨振所在的营中,前来请战。
当日上午辰时左右,在杨振、李禄、仇震海等人的亲眼目睹之下,一架接着一架飞天热气球从赫图阿拉城东南三里外的征东军中后军二道河子东大营升空。
一共二十四架飞天热气球,前后分成了两个编队对赫图阿拉城发动袭击和轰炸。
每个编队由十二架组成,直到十二架全部完成升空之后,才同时解开固定在地面上的绳索,一起结伴向赫图阿拉城方向飞去。
与此相应的是,直到第一梯队按照预期准确飞到赫图阿拉城的上空,第二梯队才会集体放飞。
对于蔡永芳和李禄他们商定的这个摸着石头过河的作战计划,杨振当然没有意见。
因为热气球飞行作战,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所以其飞行方向和路线,包括弹着点,都很难有精确性可言。
事先根据风向和风力测算出来的路线,到了实战之中,很可能会因为天上风向的突然变化而完全跑偏,从而导致徒劳无功。
现在,事先分作了前后两个梯队起飞作战,那么后队就可以根据前队的飞行线路和弹着点偏离预期的情况,及时进行调整,不至于一下子全部跑偏,以致前功尽弃。
好在天公作美,崇祯十六年六月初五日上午,赫图阿拉城一带的风向与风力,皆十分稳定。
风力并不太大,但却足以推动形体巨大而且载重五六百斤的热气球缓缓向赫图阿拉城上空飘去。
相应的是,风向在热气球接近赫图阿拉城上空时多少有些变化,因为赫图阿拉城是一座山城,虽然海拔并不是很高,但风吹到这里也形成了一个爬坡的效应。
由十二架热气球组成的编队,随即出现了一些混乱,被吹的东一片西一片,但是最终并未有任何一架热气球,被上升的乱流完全吹离赫图阿拉城的上空。
因为整个外城周长八九里的赫图阿拉城,其目标实在是太大了。
巳时左右,第一梯队全部十二架飞天热气球,陆续飞抵赫图阿拉城的上空,然后伴随着城上八旗兵丁的惊慌失措与城内八旗人畜的惊声尖叫,一颗接着一颗点燃并往下投掷特制的加了白糖的爆炸弹。
虽然飞行队的第一目标,是毁掉城墙上的重炮炮台,可是考虑到风向的飘忽不定,杨振对轰炸的要求相当宽松,炮台只是第一优先目标而已。
在飞越赫图阿拉城的途中,身在飞天吊篮之中的飞行队员和掷弹手们,可以自主选择最有把握的轰炸目标,炮台,房屋,八旗人畜都可以,尽量做到“弹无虚发”即可。
于是在实际的飞行作战之中,飞行队员和掷弹手们很自然的就把视野中最明显的城内房屋和成群结队伫立仰望的八旗人畜,作为了重点轰炸的目标。
就这样,天罚降临。
一颗又一个颗特制的爆炸弹从空中扔下去,落地后在剧烈的爆炸之中,炸死炸伤一片八旗人畜的同时,也在赫图阿拉城内迅速引燃了多处连片的房屋。
小半个时辰过后,赫图阿拉城内鬼哭狼嚎,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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