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靖怡坐在龙床边，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手里攥着一枚金色令牌，没有急着做什么。
“别猴急。”
林恒：“我没急啊！”
“你心跳比打鼓还快，还说没急？”
林恒：“那是害怕的。”
“呵呵，我看是在期待吧！”
姜靖怡把令牌收起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先说正事。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皇道领域怎么来的？”
林恒的注意力被拽了回来，半眯着眼看她，“嗯？你愿意如实相告？”
姜靖怡没有卖关子，直接讲了起来。
“皇道领域，我其实一直都有。”
“啊？”
“但不完整。”她顿了顿，“姜氏皇族历代帝王都能修出龙气，但龙气只是国运的凝聚，还不足以形成领域。要形成真正的皇道领域，需要两样东西。”
“第一，是龙气。这个我自己有，但不够。所以需要借......从你身上借。”
林恒：“……”
“第二，是人道之力。”
她扭过头，认真看着他。
“皇道的本质，是人道的衍生。
帝王者，承载万民气运，本就是人道体系中最接近王权的那一脉。
但想要将皇道凝练成领域，仅靠龙气远远不够，还需要人道之力作为底层支撑。”
“所以......”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
“(????)接下来，我要把你身上剩余的人道之力......全部抽走，哦不、是借走一部分！”
林恒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恼怒。
“(?｀?Д?′)等等！！”他猛地挣了一下锁链，发出哗啦的响声。
“原来你是在榨我身上的机缘！？”
他瞪着姜靖怡，一脸难以置信。
“女帝姐，你怎么能这样？经过我允许了吗？之前那十天，合着不是福利，是你在偷偷挖我的墙角？！”
“所以之前封禁小小恒，现在又绑成这样，就是要趁火打劫是吧？！”
姜靖怡不为所动，低头吹了吹指甲。
“没关系。反正你这人道领域暂时也用不上......腿刚好，道也刚炼完，短时间内你打不了什么大仗。”
“拿来吧你。”
林恒一时语塞。
是啊……
比起色色这件事来说，人道领域暂时给女帝一些机缘，好像也……也不是不行？
但这个被人当韭菜割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你这是抢劫！明抢！”
“嗯，明抢。”姜靖怡承认得很干脆。
林恒：“……”
见他不再挣扎了，姜靖怡的语气稍稍软了一点。
“还有一件事。”
“又怎么了？”
“你老妈那边……催得很紧。”
林恒一愣。
姜靖怡的侧脸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维持着帝王的矜持。
“我修为已经到了巅峰。往后……是要去星空古路的，姜氏皇族必须得有接班人。”
她的手不经意地落在自己小腹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林恒反应了两秒，旋即一惊。
难道说......
女帝想要自己的崽子！？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但紧接着，前半句话的信息延迟到达了他的大脑。
“等等......星空古路？”
“你要去星空古路？那地方…..大乘巅峰好不容易修到这个境界，为什么一定要去那里送死？”
他挣了挣锁链，好奇道：“那星空古路到底是什么？在仙界的哪个位置？我能不能一起去？”
他一连串地追问。
“还有，武帝和文帝当年走了星空古路，是真的陨落了吗？”
姜靖怡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身子缓缓挪动，在龙床边坐了下来。
然后.....解衣宽带。
抬起腿，调整姿势，以奇迹般的方式.....
林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关于星空古路的疑问，关于武帝文帝的追寻，关于人道领域被榨取的愤怒。
总之，全部在这一刻被清空了。
都怪小小恒！
姜靖怡轻哼了一声，眉头微蹙，适应了片刻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挺直着细腰，居高临下瞥着眸子，看着快要翻白眼晕死过去的显眼包。
“小林子，你根本不懂。”
声音轻飘飘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这就是我们身为皇族、身为帝者的宿命。”
“走到最后，必须要燃尽自己。”
林恒被她压着，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听。
“你以为皇位是什么好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道：“我那个傻大哥，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他根本不知道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最终要付出什么代价。”
“承载一个皇朝的气运，不是白承载的。气运灌注在帝者身上，境界突飞猛进，寿元远超同阶......但这些全是预支的。”
“预支的？”
“对。”
林恒眼神迷离，微微抬起脑袋，与之四目相对。
“等到了大乘巅峰，仙路断绝，无法飞升……积攒在体内的气运就会开始反噬。”
“反噬的方式，就是强制牵引帝者走向星空古路。不去，就会被气运活活撑爆。去了……九死一生。”
“文帝和武帝，都是这么走的。”
“他们……死了吗？”
姜靖怡沉默了好一阵。
“不知道。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传回来过。”
殿内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过了许久，林恒才开口，嗓音有点哑，“所以……你也会走。”
“嗯。”
“什么时候？”
“不知道。或许几十年，或许几百年。看气运反噬的速度.....”
她又动了动身子，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淡然。
“所以你明白了，本帝遇到你才破了戒......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发觉你身上的不同！”
“只是，也没想到能与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姜靖怡说着，低俯下身子，玉手轻轻按在他心脏胸膛的位置。
心声，这不就是天定的缘分。
“万一哪天气运反噬提前了，姜氏皇族连个继承人都没有，整个王朝就得崩盘。”
“林司主，你说孩子是姓姜，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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