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亚梅三人脸色都不好,他们没想到余乐天这小年轻说话如此直白,真就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
再怎么说,他们也算行业前辈,尊老爱幼总得讲吧。
“说说吧,三位都有什么想法,你们搞出来的烂摊子,我可收拾不了,你们千万别把希望放在我身上。”
余乐天可没有那么高的使命感,去肩负振兴饲料行业的重任。
这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这么说虽然冷漠,但却是事实。
你不能总在亏钱时才想起我。
“余总,我们需要知道,贵集团的鳀鱼捕捞量有多大,我们可以自己出钱建造鱼粉加工厂,摆脱外部控制,自力更生。”
管亚梅注视着余乐天,希望能从他的表情变化看出点什么。
“你们知道的,资源我不缺,但我没有那么多的捕捞船,集团规划建设的捕捞船要下半年才逐渐交付,大批量交付在明年。
原本我也是准备今年只是试探性捕捞,摸底资源储量,明年才正式入局的。”
情况变化太快,余乐天的战略布局明显没有跟上,只能在边上看着干着急。
“捕捞船的事情其实都还好,秘鲁方面的捕捞船队很大部分都是华夏船东,最近正在因为捕捞价格谈判不顺利罢工呢。
今年燃油成本上涨超过30%,但秘鲁方面却没有要提价的意思。
捕捞船队的利润就被极大压缩甚至会产生亏损,捕捞积极性减弱。
这也是鱼粉预期价格上涨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如果我们以更高的价格介入,肯定能解决捕捞船的问题。”
薛华强笑着给出解决方案。
“没那么简单吧,那些渔船和秘鲁方面都是有长期合作协议的,他们只是想提高价格,未必会抛弃长期合作方选择我们。
而且等我的船队建造好,就不再需要这些外部船队介入捕捞。
一边是长期饭票,一边是临时短工,他们肯定知道怎么选。”
余乐天笑着摇头,他并不乐观。
虽然不排除会有部分渔船转投自己这边,但这部分影响力有限,恐怕无法解决问题。
“余总,如何作出选择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只需要抛出选项就行。”
蔡永强见余乐天似乎兴趣不大,顿时有点着急。
他们来之前可是将余乐天视为救命稻草的。
如今这救命稻草似乎兴致不高,那可不行。
“好,就算鳀鱼捕捞端能解决,加工端呢,我们国内有鳀鱼加工厂?或者说你们能让南美的加工厂帮我们加工?”
南美可是西方资本的大本营或者说后花园,华夏资本倒是一直都想渗透,但似乎收效甚微。
“这就只能拼华夏速度呗,我们可以先购买部分高价鱼粉维持生产,国内加班加点建厂房,购买设备,用最快的速度将厂房建好投产,摆脱他们的控制。”
蔡永强笑着接话。
“对了,你们不是已经规划了几家鱼粉加工厂嘛,正好可以加快进度,先解燃眉之急再说。”
“蔡总说得倒是简单,可真要是这么简单,这么多年你们为何没有往上游渗透呢,是你们不想吗?”
余乐天真没想讥讽这三位,但他的话说出来就这意思。
“另外,据我所知,国际鱼粉鱼油协会里面,我们国家作为全球最大的买家,竟然没有丝毫话语权,整个就沦为生产商加贸易商的俱乐部,作为最大的买家,竟然是话语权最弱的,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虽然知道余乐天不仅仅是说他们仨,但管亚梅三人脸上还是火辣辣的,毕竟这里面他们三家企业有很大的责任。
以往忙着内斗抢市场,才让别人各个击破。
不团结是华夏企业的通病,都想垄断,都想吃独食。
“看来余总已经有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也让我们看看你的格局有多大。”
管亚梅这话虽然有点酸,但也多少带着点真心,余乐天的所作所为他们自然知道,挑不出多少毛病。
而且这人的崛起,每一步都是挑战行业规则,旨在重塑自己玩法规则。
“你们三家不够,我需要你们召集国内至少80%以上的饲料生产商,团结起来建立买家联盟,由买家联盟搭建谈判小组,和南美方面谈判,任何人不得单方面私下接触。”
“这是第一招,对你们来说应该不难,我知道。”
“第二,我会放出消息,今年麒麟集团鱼粉产量定在30万吨,这个数努努力我们能达到,问题不大。”
“多了我们这里的供应源头,南美方面的价格肯定会松动,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第三,跟他们要话语权,我们要进入国际鱼粉鱼油行业,捕捞优先级,认证,可持续话语权我们都要。”
“如果他们不同意,就跟他们耗着,没有我们这全球最大的进口商,他们的鱼粉和鱼油都将一文不值。”
余乐天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张口就来,甩出这几条。
管亚梅三人不约而同张大嘴,瞪着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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