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铉微微垂下自己的眉眼，她的声音夹杂着那么一丝的无力感。
“抱歉！”
“姐姐救不了你！”
“毕竟我连救我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我试过，试的代价就是，我被打断了四肢，碎了半个盆骨，那次我被摘取了一半的子宫，还有半个肾，尽管最后都通过生物科技修补了回来，但是医生告诉我，我这辈子很大概率不可能正常受孕。”
莫铮的瞳孔猛的放大，莫铉却是笑了起来：“没必要帮我算账，因为这个账我自己讨回来的！”
“三叔那一脉，已经不可能再扩张了。”
“等价交换而已！”
说到这里莫铉轻轻的笑着：“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感觉我没那个脸去见你，毕竟……我失败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很争气，你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争气。”
“但是……你的存在变成了我的枷锁，而我的存在也会束缚住你。”
“家里每一代都必须得有两个人，一个人是明牌。”
“也就是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曾经这个位置是属于我的，可是当我没有那个资格生育之后，我也就没有了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资格。”
“毕竟一只不会下蛋的鸡，价值也会随着下降。”
“但是如果没有你，我依旧能够坐稳这个位置，因为我是这个家族这一代里面最能打的那个人，只是无法传宗接代，并不代表我的拳头不硬了。”
“可是这个家有了你，你也开始学拳，你也开始打拳，我也就没有那个资格坐稳那个位置了！”
“那个时候我和你之间是矛盾的，我没了生育能力，但你缺少了对应的〖价值〗。”
“如果你和我生活在同一个时间段，你还有可能能够展现你的价值，可是你晚了那么几年，你的面前永远有那么一座山，还有一片天。”
“那座山是我，那片天是李守心。”
“有了李守心这个根正苗红的军二代，你也就不可能如同我一般，凭借打压那些蠢货赚取那不存在的军功。”
“你很可能有那个资格能够翻过我这座山，毕竟山就在这，你能不能翻过去，看我想不想你翻过去，我并不介意你把我翻过去，但是……”
“你超越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且你翻不过去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被军方看上了，我压了那些人许多年，他们希望我继续压着他们。”
“所以那份邀请函被摆在了那些老爷子的面前，那些老爷子不会拒绝的，因为莫家……必须和军方绑在一起，那样莫家才有价值。”
“所以你必须得成为暗的那一脉，因为你是那个除我之外，最有天赋的那个人，更因为你是我弟弟。”
“至于暗的那一脉……你也清楚，他们是负责为我们家族干脏活的人。”
“整个家族正常运转开销都得依靠那个出去干脏活的人。”
“我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你是我弟！”
“所以……”莫铉扯着自己的嘴角，困出了一个恶劣到极致的笑：“我出手敲断了你那些堂姐堂弟的骨头，然后带着我自己存下的零花钱，跑到了黎明城。”
“我并不是一时脑热就做出了选择，我和国家做了一笔交易，国家又和家里做了一笔交易。”
“我借助李将军的路子找上了李大师，我投入了李大师的门下，实际上我并没有在李大师那里学到什么，但那位却公开给我站台保下了我，而代价就是，我得去帮忙撑住机动队。”
“每年机动队会有2,000万信用点打到我的名下，然后那2,000万有1,800万会打回来，所以在理论上，我就是我们家族这一代的暗牌。”
“只是我不再需要去搞什么暗杀，盗窃的活计，我只需要去当一个警察。”
莫铉再次盯着自己的弟弟：“实际上这并不坏，老弟！”
“那个城市虽然乱，虽然危险，但是我感觉那里更适合我！”
“我是一个很别扭的人，我讨厌滥杀无辜，我讨厌为了钱去杀人，但是我骨子里又充斥着暴力，我渴望将暴力诉诸于人。”
“黎明城很适合我，在那个城市每天有打不完的架，那个城市每天有说不清道不尽的麻烦，我喜欢那样的麻烦，因为那能够让我既像一个正常人，又能够肆意的活着。”
“那是16岁之前我骨子里面染上的毒，拔不掉的毒，我这辈子八成都戒不掉这种暴力的根。”
“所以……我不会回来的，那和一头老虎把自己锁进动物园没什么区别。”
“而且……李大师对我很好，尽管我们并没有实际上的师徒传承，但他真的当我是他的徒弟，他真的像是一个长辈，他给了我这个家给不了的东西，也许某一天我会给他敲盆送终，但是你我们老爹死的那天，我绝对不会回来。”
“我喜欢那个地方，刻进骨子里的喜欢！”
“也当我在做一件好事吧！”
“黎明城那里永远会有一个给莫家的位置，当然那个位置给谁是我说了算，没准以后你还得求到我的头上！”
莫铉拍了拍车门，然后背过手向前走去：“如果真的有哪一天，你也没得选，别忘了你姐姐在黎明城给你打下了一片天！”
“当然你给我记住，别给我丢一个别扭的小怪物过来，我可没那种心思去调教一个小怪物！”
“以后去黎明城，记得找你姐姐我报备，我请你吃饭！”
“走了！”
莫铮皱着眉，他看着自己姐姐离开的身影，最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关闭了车窗，车窗并没有被彻底的关紧，他留下了一条缝。
只是随着车子启动向前开出去，在车子经过莫铉的时候，一张芯片穿过窗子被丢了出去。
莫铉接住了芯片，她看着那张芯片眼神微微的眯了起来。
她看着消失在拐角的车尾，把芯片揣进了自己口袋，哼着歌继续向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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