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裙女子站在二层楼梯口，手里那半页黑皮残纸没有展开。
她叫沈青禾，藏经阁二层执事，平日不常露面。许管事跑了，她却留在这里，显然不是来帮青云宗抓人的。
陆长老抬头看她。
“许成在哪？”
沈青禾道：“他没说。”
“那你拿着他的东西出来做什么？”
“传话。”
她把残纸放在栏杆上。
“许成说，何柱若想拿回万灵典下卷，今夜子时，拿上卷去断石坡。书到，人活。书不到，赵麻子先死。”
何雨柱的手停在身侧。
赵麻子。
这名字一出来，苏婉儿也皱起了眉。她不知道赵麻子是谁，但看何雨柱的反应，也知道这人不简单。
孙怀谷看向何雨柱。
“赵麻子是谁？”
“落尘镇的散修。”
“跟万灵典有关？”
何雨柱没有否认。
到了这个份上，再装完全不知情，没意义。许成能说出万灵典上卷，说明对方已经查过落尘镇，赵麻子那边多半出了问题。
他现在要先确认一件事。
“沈执事，许成怎么知道我有上卷？”
沈青禾看着他。
“他说，是从你朋友嘴里问出来的。”
何雨柱点头。
“赵麻子要是能随便开口，他早被人弄死了。许成这话，水分不少。”
王腾站在后面，听得心里发痒。
万灵典上卷。
何柱手里真有东西。
他一直怀疑何柱得了机缘，现在算是坐实了。一本能引出上古阵纹的书，价值不会低。他不懂上古文字，但只要是何柱拼命藏的，就值得抢。
王腾正想着，陆长老忽然转头。
“王腾，你还在这做什么？”
王腾一愣。
“弟子也是内门弟子，黑风寨敢截宗门古籍，弟子愿意出力。”
陆长老上下看了他一遍。
“你先把灵药园的账补上。出力这事，轮不到你。”
王腾脸上挂不住。
孙怀谷补了一句：“再说了，你去了断石坡，黑风寨没准以为青云宗派了个笑话过去。”
堂内有人没忍住，低头咳嗽。
王腾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何雨柱没理他，抬头看向沈青禾。
“那半页纸，能给我看看吗？”
沈青禾没有拒绝，抬手一送，残纸落到何雨柱手中。
纸上只有几行上古文字，边角残缺，墨迹发旧。
系统提示跳出。
【叮，检测到万灵典下卷残页仿品。】
【叮，残页制作时间不足三日。】
【叮，纸张内混有追魂香，可锁定接触者位置。】
何雨柱把残纸翻了个面。
纸背有一道极细的符线，藏得不错。普通人拿在手里，闻不出什么。可万灵典对灵性敏感，这点手段瞒不过他。
许成不是单纯传话。
他在钓人。
谁碰过残纸，谁就会被追踪。若何雨柱真把上卷带去断石坡，黑风寨的人不用找，顺着气息就能堵上来。
“看完了？”沈青禾问。
“看完了。”
何雨柱把纸递回去。
沈青禾没接。
“你拿着吧。许成说，这东西是给你的凭证。”
何雨柱笑了。
“凭证还是药引？”
沈青禾的手停住。
陆长老看向残纸，伸手一抓。残纸飞到他掌中，他刚注入一点灵力，纸面便冒出一缕灰烟。
孙怀谷脸色沉下去。
“追魂香。”
沈青禾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
陆长老盯着她。
“你不知道，就敢把东西拿给我弟子？”
沈青禾咬住嘴唇，没有辩解。
她确实不知道残纸里有追魂香。许成离开前只让她传话，说这关系到藏经阁古籍。她想着何柱既然牵涉其中，便把人叫住。
现在看来，自己也被许成算进去了。
何雨柱看着她。
“沈执事，许成走之前，有没有碰过你？”
沈青禾一怔。
“什么意思？”
“他给你东西时，有没有递茶、递香囊、递丹药？”
沈青禾想了想，脸色发白。
“他给过我一枚宁神丹，说我近来值夜辛苦。”
孙怀谷抬手按在她手腕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
“你体内有追魂香的气息。量不多，留个三五天没问题。”
沈青禾站在原地，手指有些发凉。
她没想到许成连她都算计。
她在藏经阁待了十几年，许成平日对她客气，她还以为对方只是怕担责任，才会突然离山。到头来，自己只是个送信的。
陆长老道：“把她先留在宗内，别乱跑。”
沈青禾抬头。
“陆长老，我没有勾结黑风寨。”
“现在没人说你勾结。”陆长老道，“但你身上的追魂香，能把人引到青云宗里。你若出去，正好给许成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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