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的手法不像正统阵法师。
没有套路。
没有章法。
偏偏每一下都落在点上。
陆长老心里开始重新估算何雨柱的底子。
此人不止是运气好。
他对阵纹的感知很强，强到不像炼气期。若是培养得好，阵法堂以后多半能出个能撑场面的人。
但问题也在这里。
这种苗子，宗主会放给阵法堂多久？
陆长老想到这里，看何雨柱的眼神就多了些算盘。
“何柱，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来阵法堂。老夫亲自教你阵道基础。”
何雨柱拱手，“多谢长老。”
陆长老摆了摆手，“别急着谢。老夫教人有规矩，学不好要罚。”
“怎么罚？”
“抄阵图。”
何雨柱松了口气，“这个可以。”
陆长老瞥了他一眼，“一张错了抄一百遍。”
何雨柱手顿了一下。
这老头不讲武德。
陆长老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从柜子里取出三本厚书，丢到桌上。
“今天先把这三本看完。”
何雨柱低头一看。
《一阶阵纹总纲》
《阵眼入门》
《阵盘材料辨识》
每一本都不薄。
“今天？”
“对，今天。”
陆长老说道：“你不是有天赋么？老夫看看你的天赋值不值钱。”
何雨柱没再废话，拿起书坐到一旁。
看书这种事，他不怕。
系统能辅助记忆，万灵典又让他对灵力流动更敏感。阵法本质就是灵力路线，难是难，但不是完全摸不着。
陆长老坐回椅子上，表面上在喝茶，实际一直瞄着何雨柱。
他想看看这小子是真懂，还是靠残卷蒙出来的。
半个时辰后，何雨柱翻完第一本。
陆长老眉头动了动。
一个时辰后，第二本翻完。
陆长老茶也不喝了。
等第三本合上，已经快到午时。
何雨柱抬头，“长老，看完了。”
陆长老看着他，“背一段。”
“哪本？”
“随便。”
何雨柱想了想，开口背《阵眼入门》第三篇。
从阵眼位置，到灵力回路，再到常见错误，背得一字不差。
陆长老听到一半，手放在胡子上没动。
他原本只是想压一压这个新弟子的性子，没想到压了个空。
这哪里是天赋值不值钱。
这简直是捡到现成的。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老头要是太高兴，弟子容易飘。
陆长老咳了一声，“还行。”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还行？
您老刚才那茶杯都快捏裂了。
不过他没拆穿。
陆长老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递给何雨柱。
“这是阵法堂临时弟子牌。凭这个，你可以在阵法堂一层自由翻阅典籍，也可以领取一阶阵盘练手。每月有三十块下品灵石补贴。”
何雨柱接过木牌。
这才是好东西。
他现在缺的不是夸奖，是资源，是情报，是正经渠道。
“多谢长老。”
陆长老点头，“下午不用留在这里了。新弟子今日要去宗务堂登记杂务，你也去一趟。别以为进了内门就不用干活，宗门不养闲人。”
何雨柱正要走，陆长老又补了一句。
“另外，小心王家那个小子。”
何雨柱停步。
陆长老没有抬头，“王腾的叔父在执法堂当管事，虽说只是个副的，但麻烦不少。你昨天晚上打了刘明，这事不会这么算了。”
“长老也听说了？”
“内门就这么大，放个屁都能传三圈。”
何雨柱差点笑出来。
这话从陆长老嘴里说出来，很有味。
“弟子明白。”
“明白就好。别把人打死，别留下把柄。剩下的，老夫不管。”
何雨柱这回真笑了。
“长老放心，弟子下手有数。”
陆长老摆手，“滚吧。”
何雨柱离开阵法堂后，没有回小院，而是去了宗务堂。
宗务堂里人不少。
新弟子都在排队登记杂务。
苏婉儿也在。
她看到何雨柱，朝他点了点头。
何雨柱走过去，“你选什么杂务？”
“灵药园。”
“巧了，我也是。”
苏婉儿压低声音，“不巧。新入门内门弟子，第一次杂务基本都是灵药园。那里活轻，但油水少。王腾也在名单里。”
何雨柱看向前方。
果然，王腾站在另一边，身边跟着王安。两人也看到了他。
王腾没说话，只是转过头去。
王安倒是多看了何雨柱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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