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又一道,一层又一层,所有秩序屏障在这一拳面前,全部破碎、消散、湮灭!
拳锋,直逼律法之神眉心!
一点点,一寸寸,一毫毫。
就在拳锋几乎要触及眉心时,律法之神动了。
祂没有闪避,没有后退,只是抬手——
轻轻一指,点在拳锋之上。
“镇。”
一字吐出。
刹那间,兰斯洛特的拳锋停止了前进。
不是被力量挡住,而是被“镇压”——无尽神拳的狂暴力量,在那一指之下瞬间凝固、冻结、停滞。那无数世界的重量、无数星海的力量、无数的毁灭,全部定格在这一瞬,无法前进,无法爆发,无法释放。
兰斯洛特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自己的拳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镇压。那力量不是对抗,不是抵消,而是“定义”——定义这一拳当在何处,定义这一拳当止于此,定义这一拳不得再进分毫。
这就是绝对秩序的力量。
不是以力量对抗力量,而是以“定义”否定力量。在秩序之内,再强的力量也要服从定义;在法则之内,再暴的拳也要遵守规则。
兰斯洛特咬牙,拳锋疯狂震颤,试图挣脱镇压。
但镇压纹丝不动。
律法之神看着眼前震颤的拳头,目光平静如水。
“无尽之主——”
祂轻声说着,语气平淡如陈述事实:
“你的无尽神拳,确实强大。若在别处,或许真能轰碎本座的秩序。”
“但在此处——”
祂微微抬头,目光越过兰斯洛特,看向他身后那片虚无:
“在这原初天界的废墟之上,本座便是秩序,秩序便是本座。只要本座立于此处,你的拳头,就轰不进来。”
兰斯洛特沉默。
他知道律法之神说的是事实。
但他不认为世界上存在绝对的事情,无尽身体的根本就是变化,千变万化,也就意味着世界的任何事情都存在一个变量,即使这个变量再怎么微小,但只要找到它,扩大它,便能撬动一切。
拳锋上的力量纹路再次燃烧!他体内的力量疯狂涌动,全部汇聚于右拳之上!他要以更强的力量,冲破这该死的镇压!
拳锋剧烈震颤,镇压之力开始松动!
律法之神微微挑眉。
“还不放弃?”
祂轻声说着,抵在拳锋上的手指微微一颤。
一股更强的镇压之力倾泻而下!
兰斯洛特拳锋上的力量纹路瞬间黯淡大半,整条右臂都开始颤抖、龟裂、渗出金色的神血!
但他没有收拳。
反而——
笑了。
“放弃?”
他低声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长久岁月的高高在上,让你忘记了失败的滋味,而且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放弃!”
话音落下,兰斯洛特左手抬起,又是一拳轰出!
双拳齐出!
左拳轰向律法之神眉心,右拳继续与镇压之力抗衡!两拳同时爆发,两股无尽之力同时宣泄,整个虚空都在颤抖、哀鸣、趋于崩溃!
律法之神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异。
祂另一只手抬起,同样一指点出!
“镇!”
又是一字吐出!
兰斯洛特的左拳同样被镇压,停在律法之神眉心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两拳齐出,两拳齐镇!
兰斯洛特双臂都在颤抖,神血从拳锋上不断滴落。那些神血每一滴都承载着他的力量、他的意志、他的“无法无天”,却在滴落的瞬间被秩序之力蒸发、消散、归于虚无。
但他依然没有收拳。
金色双眸中,星河旋转得更急、更狂、更疯狂!
律法之神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无尽之主——”
祂轻声说着,语气中第一次有了一丝近乎感慨的意味:
“你的意志和力量,都让我感到钦佩。”
“但——”
祂微微摇头:
“到此为止了。”
“超等文明的强大,从来不是个体能够逾越的,即使是永恒级别的存在。”
话音落下,祂双手同时向前一推!
两股镇压之力同时爆发!
兰斯洛特双拳被震开,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他在虚空中翻滚了无数圈,撞碎了无数废墟碎片,最终在万里之外勉强稳住身形!
他大口喘息着,双臂垂在身侧,微微颤抖。拳锋上的神血还在滴落,染红了他身前的虚空。那些神血每一滴都在燃烧,都在挣扎,都在试图证明他的“存在”,却终究被秩序之力一一熄灭。
他抬头,看向律法之神。
律法之神静静立于原地,双手缓缓收回,一只手自然垂落,另一只手托着起源圣杯,祂的衣袍纹丝不乱,神色平静如水,仿佛刚才那两拳的冲击,只是一阵拂面而过的微风。
看似风轻云淡,可律法之神却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正在被一股力量所肆虐,那是无尽神拳所残留的气劲。
双方隔着原初天界的废墟,无数的碎片,遥遥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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