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天界的废墟之上,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天界早已不是天界,曾经承载无数原初神生存修行的基石,化作无尽碎片,漂浮在紊乱的虚空之中,那些碎片上,依稀可见昔日的辉煌——断裂的廊柱、倾塌的神殿、破碎的神纹,一切都在诉说着某个早已逝去的时代。
虚空风暴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法则碎片与时空乱流,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呼啸而过。
兰斯洛特立于一块最大的碎片之上。
他墨黑色的长发渲染着金光在风暴中狂舞,如夜色倾泻于混沌之中,那长发伴随着兰斯洛特,也曾沾染过无数强者的鲜血,曾见证过一个个势力的终结,此刻根根晶莹,仿佛每一根发丝中都藏着一条湮灭的时间线,他的双眸是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有星河旋转——那不是普通的星河,而是无数世界绽放的光芒,被他映照入眼中,仿佛同时与数量众多的世界意志沟通交流。
兰斯洛特手持毁灭长枪,枪身漆黑如深渊,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神纹,那些纹路仿佛终焉之咒,每一道都足以让真神为之颤抖。
此刻神纹尽数黯淡,不是力量耗尽,而是在等待,等待主人需要它们的那一刻,再次燃烧,再次释放,再次将某个存在从宇宙的篇章中彻底抹去。
但他今日的对手,不是那些神纹能够轻易抹去的存在。
兰斯洛特抬眸,看向对面。
虚空的另一端,律法之神静静立于废墟之上。
祂的身形并不巨大,却给人一种“充塞天地”的错觉——那不是体积的庞大,而是“存在”本身的沉重。祂立于那里,周围的虚空便自动凝固,风暴自行平息,碎片停止漂浮。仿佛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秩序,一种法则,一种让万物各归其位的绝对意志。
祂的身躯由纯粹的秩序之力凝聚而成,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那些纹路每一条都是一道律法,每一道都曾在某个世界维系过亿万生灵的生死存亡。有决定星辰运转的引力法则,有决定生命轮回的因果律令,有决定时间流向的熵增定律——所有的法则汇聚于祂一身,使祂成为秩序的化身,存在的象征。
祂的头顶,悬浮着起源圣杯。
那圣杯由最纯粹的秩序结晶铸成,杯身通透如水晶,内部流淌着宇宙初开时的第一道法则之光。那光芒不是炽热,而是冰冷的、绝对的“存在”之光——它不温暖,不慈悲,甚至不邪恶,只是简单地宣告:凡我照耀之处,皆当存在。
此刻,圣杯杯身有一道裂纹,深可见底。
那是斗神在上一次交锋留下的伤痕。
律法之神抬手,轻轻抚过那道裂纹,祂的动作很慢,很轻,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重量——仿佛那不是抚摸一件神器,而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世界。
“无尽之主。”
律法之神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在每一块废墟碎片上同时响起,在每一道虚空风暴中同时回荡,在每一条法则纹路上同时震颤:
“你还要继续吗?”
刚才那一枪,虽然给律法之神造成了一些麻烦,却并不致命。
可律法之神似乎也不想再打下去,当然让兰斯洛特全身而退也是不可能的。
兰斯洛特明白这一点,他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毁灭长枪,有些事只能通过战斗解决。
下一刻——
兰斯洛特动了!
墨黑长发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夜痕,金色双眸燃烧如两颗坠落的恒星,他的身形在虚空中拉出无数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一个曾经的他——少年时初握长枪的他,青年时斩杀强敌的他,封神称王的他,此刻所有残影汇聚于一身,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黑金色闪电!
毁灭长枪直刺!
枪尖所过之处,虚空如纸张般被撕裂。不是破碎,而是“消失”——空间本身被枪尖的归零之力吞噬,露出后方那连虚无都尚未诞生的混沌原点。枪尖的轨迹上,一切都在归零:时间停止流动,因果彻底断裂,法则寸寸消融。那一道笔直的轨迹,仿佛是用“无”在“有”之上划出的伤痕。
律法之神没有动。
祂只是静静看着刺来的长枪,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那是秩序本身面对混乱时的平静,是存在本身面对虚无时的平静,是“必然”面对“偶然”时的平静。
就在枪尖距离祂眉心只有三尺时——
“止。”
律法之神轻轻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天地凝固。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是真正的凝固——空间停止撕裂,时间停止流动,因果停止运转,连毁灭长枪枪尖的归零之力,都停止了对存在的否定。那正在扩散的虚无,那正在消融的法则,那正在崩溃的秩序,全部定格在这一瞬,如同一幅被时间遗忘的画卷。
绝对秩序。
律法之神掌握的核心权能。不是禁锢,不是封印,而是“定义”——定义万物当在何处,定义万法当如何运转,定义万灵当以何种方式存在。在祂定义的范围内,一切都要遵循祂的意志,一切都要服从祂的律法,一切都要安于祂指定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