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跑过来,一把拽住了他师兄的道袍,醉醺醺的说道:“师哥!今天这法事,我来做!要是有鬼,我来捉!”
“那不行!你还小呢!你干不了!你才学几年啊!你早着呢!”大师兄断然拒绝了他小师弟的请求。
小师弟不干了:“那总得给我机会试试吧!你也不能总让我给你打下手啊!我也想锻炼锻炼呢!”
“哎呀!你歇会儿吧!你还锻炼!锻炼个脑袋!”说罢,大师兄一把就推开了他的师弟。师弟有些愤怒了,冲上去就开始大力环抱起他师兄。俩人竟然撕扯了起来。
我爸和大毅一看,赶紧上前拉开了他俩。师兄弟都摆出一副谁都不服谁的样子,可能是师傅不在,俩人都想逮着这次机会,急于证明自己的个人能力吧。
我爸挠着脑袋说道:“别激动,别激动,你们哥俩好商量,可别这边事儿都没干呢,你俩先打起来了。”
大毅他妈也赶紧走上前来,给他俩做工作的:“别争抢了。还是让大师傅来做吧!他学的时间长,小师傅你先练练。下次有机会再上。”看到老太太这么说,哥俩也就没有继续纠缠。虽然小师弟收了手,但是看着也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大师兄穿好道袍带上道帽就迈着大步子,有些摇晃的走出了屋门。他们这酒连说再喝的,整了好几个小时了。所以几个人都有点多了,我爸还好,他本来计划完了事儿就回家的,所以没敢多喝。
只见大师兄大步踏到院中供案旁,单手一把攥住供桌上的那柄沉实的镇鬼长剑,指尖扣紧剑柄,唇齿间低声诵起晦涩绵长的驱邪咒文。
剑锋随口诀起落翻飞,寒光在日光下忽明忽暗,他提着剑围着供桌缓缓转圈,步伐沉稳不乱,一圈又一圈,气流被剑刃搅动,吹得桌上鲜果点心微微晃动,黄符边角簌簌作响。
几圈咒步走完,大师兄收住剑势,腾出另一只手抽出案上一张黄符,指尖一捻便引燃符纸,橘红火苗窜起,待符纸燃得大半,他顺势拿起三炷清香,借符火将香头点得通红。
他抬手举香对着天穹左右轻晃,口中语速陡然变快,声声都是请神敕令,话音模糊厚重,山间风都似静了几分。祷告完毕,他俯身手指有些颤抖的将三支香插进香炉,香灰轻轻落了一层。这一看,感觉他就有点喝多了,因为插进香炉的香都歪歪扭扭的,随时要倒下的感觉。
小师弟站在一旁,搓着手,嘴巴里还念念叨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插好香火后,大师兄再度握剑,手腕翻转,长剑上下左右轮番劈扫,凛冽剑气驱散周遭阴寒。他从院子堂屋,辗转走进东西两间瓦房,连狭小的偏屋角落都不曾落下,每一间房都挥剑清扫一遍,凡是阴暗拐角,剑锋都重重劈划,斩断潜藏的秽气。特别是大毅的房间,他不仅挥舞着驱鬼剑把那屋的空气一顿猛砍,还掏出一沓子黄符洒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特别是炕上。
全屋尽数走透,大师兄收剑归中,脚步不停,径直朝着站在一旁一直看着他的大毅走了过去。
大毅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双腿有些站不稳。不用说也知道,他酒喝的也不少。院中一缕凉意顺着后山的风飘来,萦绕在两人之间,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
“你!去!进屋睡觉!”大师兄指着大毅说道。
大毅一脸惊讶的问:“我?回我屋吗?真睡假睡啊?!”别看大毅这么问,感觉他的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
大师兄说道:“平时怎么睡,今天就怎么睡!”
大毅他妈走了出来,轻轻的推了推大毅,大毅借坡下驴的说:“好好好。”然后看着我爸和彪子说:“哥俩先帮我盯着点儿,我先睡了!回头明天请你们搓饭去!”说罢就转头回了自己屋。
这还没完事儿,大师兄看着大毅他妈说道:“您也走吧!不要留在家里。如果今天的法事能驱除那东西,也就罢了。万一她不识好歹,不肯走,跟我们干起来。你是女人,阴气重,回头坏我们的好事儿。”
“哦。好好好!我这就走,我去邻居家借住一晚。”大毅妈很听话,临走前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下大毅爸爸还有我爸他们,然后才离开了家。
我爸看了看,大毅去睡觉了,他妈也走了。他们几个人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
大师兄突然盘腿坐在地上:“等着吧。如果到天亮大毅这边都没动静。那就证明没事儿了。那东西知道我们的厉害,自然不敢靠近,就被我们驱走了。”
“那我们也等着吗?!我们好像没啥用啊!”我爸有些无法理解,请他们来干嘛啊?!
大师兄歪头看着我爸:“万一她不识好歹,不肯走呢?!那时候,你们就得帮忙了。”
“哦哦哦。这样啊!”我爸心想,也不知道哪路来的老道,这话讲的,一个人驱鬼,还让这么多人陪着,这鬼算你收的还是我收的啊?!最重要的也不知道让他们帮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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