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四合院。
老爷子坐在院子里面烤红薯，虽然天色已晚，但是秋高气爽，不冷不热，正好适合老爷子在外面透透风。
除了老爷子和站在他身后时不时看一眼平板的小韩秘书之外，两人的对面也站了十多个人，有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也有年富力强四十多岁不惑之年的年轻人。
一群人，均是低着头，不敢看老爷子。
吃了一个烤地瓜，小韩秘书连忙拿出一小块苏打饼干和一瓶牛奶递到老爷子手里，怕老爷子这个岁数不消化，烧胃。
老爷子小口小口的喝着牛奶，在小韩秘书的监督下，喝了一半之后才递回给他，同时叹了一口气。
就好像这肃杀的秋天一般，站在老爷子对面的人，因为这一口叹气，均是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哆嗦。
天气并不冷，但是这气氛，实在是太冷峻了。
“你们啊……哎~”
“有些事啊，是小郝的问题，他当年没有给你们树立起足够好的榜样，就提前走了……”
“但是，这也不是你们搞圈子，搞斗争的理由吧？他走的早，但是我还活着啊，最困难的事后，我一口肉没有吃，全部都给你们这些科学家送过去了，为了让你们补身体，补脑子，无论是小郝，还是我，还是国家，都没有亏待过你们吧？”
“你们自己动动你们的狗脑子，好好想想，国家欠你们什么，你们现在拥有的还不够多么？是想要钱？还是想要权利？你们就不能明说？过来跟我说啊，我不见别人，也没有说过不见你们这些科学家吧？”
“整个华夏都知道，我是见刘振国，见王重的，对科学家们，我一直都保持着非常尊重的态度，但是你们呢？你们尊重我吗？尊重已经离开了的小郝吗？”
“我只是不吃鱼不吃肉，小郝甚至连饭都想省下来给你们吃，饿进去医院多少次，你们好好想想……”
老爷子仿佛陷入回忆之中，嘴里不停的说一些当年的事情，也正是因为老爷子的不断诉说，也不断的激起了站在老爷子对面那些人的回忆。
当然回忆也只限于一起走过那些日子的老人，一些年轻的，那些老一辈人的儿子女儿们，则没有这么多的感慨了。
只是感觉有些惭愧，低着头不说话。
老爷子没有停下，继续说到，
“小郝啊， 就算进了医院，都舍不得打葡萄糖，要留给你们这些科学家，他挺挺就过去了，结果，挺了十年，国家刚刚富裕起来一点，他就走了……”
“在临走之前，还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你们，说你们是国家的未来，是咱们华夏的希望，是园丁，是栋梁……”
老爷子虽然眼睛是在看向他们的，但是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神采，显然人此时还沉浸在回忆当中。
“可是你们，哪有栋梁的样子啊……”
“到底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敢这么做的？”
老爷子的每一句话，都好像要耗尽身体里面最后一点力量才能说出来，小韩秘书有些担忧的看着老爷子，不像让老爷子说下去了，今天这些事情就不应该交到老爷子这里，此时此刻，小韩秘书甚至有点怪罪相关部门，为什么要听老爷子的话，把这些人带过来？
“苗建军，你今年也有七十了吧，我对你的印象最深，我记得你是一个很老实的小伙子，分配鱼肉的时候，你甚至自己不吃，也要让你的老师多吃一口，怎么，当年省下来的那点肉，现在要国家拿几十亿来还你是吗？”
“要不是你们对王重群起而攻之，这所谓的学术界还很被你们经营成铁桶一块了，你是真的敢啊，三十五亿的项目资金，层层转包，国家项目，竟然最后分派到几个大学生手里，还只给人家三十万！”
“三十万就算了， 还拖欠人家大学生的工资，三十五亿啊，连三十万都要欠着他是吗？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一把老骨头了，两百块钱的小盒是装不下你吗？”
被称为苗建军的老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被剥离了精气神，两腿一软，便瘫在了地上。
老爷子转头看向其他人，
“徐苗苗，你爷爷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华夏的崛起，贡献出了血肉，甚至是生命，我很尊重，并且佩服他，他才是真正共和国脊梁的铸造者。”
被称为徐苗苗的妇女，此时虽然穿着简朴，甚至没有带任何装饰品以及首饰，但是她手上的指甲已经出卖她了，小韩秘书早在调查的时候，就已经把这幅美甲的价格告诉了老爷子——九千九百九十九做一个手指。
十根手指全部做下来，正好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个价格，已经足够一个普通的三口家庭，以非常富裕的标准生活一年了。
而这仅仅是她一个月，在指甲上的花销。
像这种美甲，每个月至少都要做一回，来补上上个月长出来的新甲。
“你父亲是老来得子，对你爱护的紧，我知道，但我更知道虎父应该无犬女，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些年都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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