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娘只扫了一眼就别开眼。
但再也笑不出来,心中渐渐萌生出恐惧。
只是一个表情,放从前,她只会认为绮眉令人恶心。
可现在她却想的更深——
绮眉不是没来由这样看着柳儿。
柳儿已被她驯服。
云娘只想到了这个词,绮眉方才那眼神太像看着一条自己的哈巴狗。
她完全不在意自己养的狗有多漂亮,多会讨好人。
狗再厉害,再得主人喜欢,也只是狗而已。
云娘被自己这忽如其来的想法吓得走了神。
再回神看绮眉,她已变成一副当家主母就有的宽和模样。
晚间因柳儿方才入府,为和大家熟悉熟悉,李嘉叫人把饭摆在锦屏院,一家子一起用饭。
云娘本不舒服,但也坚持着过来。
此时回避敌人是懦弱,她必须重新了解自己的对手。
梁子已经结下,那个结,越系越紧,现在已经解不开。
她越发认定孙夫人一事是绮眉下的套。
一想到那十万银子,心中便疼的慌。
十万两啊!
这钱未必是孙夫人出的,想必是绮眉拿出来的。
要真是这样——云娘转过眼暗暗打量绮眉。
她那双眼睛因为嫉妒而变得更黑了,恨不得撕了徐绮眉。
徐绮眉这样高贵、富有、从容,几乎拥有一切。
为什么非和自己这样一无所有的女子过不去?
她所依凭的仅仅是李嘉对从前爱人的一点幻想。
李嘉甚至并不真的爱她。
她在王府中凭着王爷一点感情偷生,这样都不肯放过她,要挖这么深的陷阱来害她!
她低头,拿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席上的说笑、声音、众人的快乐,就在她面前,却离她很远。
直到愫惜轻轻推她一下,“侧妃不舒服吗?”
她才看到柳儿在桌对面向她举杯。
她以茶代酒隔空与对方示意。
绮眉将眼神落在她身上,也倒了杯酒对云娘道,“侧妃妹妹要加把劲哦。”
云娘听懂了绮眉话中的意思,绮眉在提醒自己时间不多了。
她心中烦躁,很想一醉方休,又想到腹中骨血,那可是自己如今唯一的指望,要是不保护好,就真一无所有了。
她放下酒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她恨,恨绮眉的狠毒,恨玉珠一直挤兑她,恨愫欺瞒她。
本该她坐的位置如今坐着柳儿。
这女人竟不推脱。
耳中只听玉珠开腔,“王爷现在眼里只有柳儿妹妹,连规矩都乱了。”
李嘉也不接话,柳儿歪头问,“玉珠姐姐是何意思?柳儿做错之处请姐姐指教。”
“王爷身边只能坐王妃与侧妃,妹妹怎么挨着王爷坐?”
柳儿脸一红,起身对云娘道,“这个妹妹真的不懂,妹妹出身小门小户没这么多讲究。”
云娘却不信,一个夫君愿意用牛乳为她养肤之人,说自己出身小门户,不懂席上座次规矩,这不纯借口?
柳儿倒了杯酒自己一饮而尽,“对不住,侧妃咱们换过来吧。”
李嘉在桌下用脚轻轻踩住柳儿,不叫她动。
柳儿脸红得快滴血,她无奈斜了李嘉一眼。
李嘉带着使坏的笑也不看她,对云娘说,“下次再换吧,怪麻烦的,杯盘都得挪,一家子,错一次原不算什么大事。”
他的手握住柳儿手腕向下一拉,将柳儿拉得站不住,身子一歪坐下来。
他松了手扶住柳儿纤腰,让她坐稳。
虽说都是自己家的女人,这样做也太没规矩,不成体统。
柳儿一直红着脸,李嘉却毫不顾忌。
绮眉只作看不见,玉珠生气却无奈,愫惜早已见惯毫无反应。
云娘却很惊愕,李嘉迷恋自己的时候也从没这样过。
明明柳儿很抗拒,李嘉越发放肆。
从头到尾,柳儿没饮几杯酒,却像喝得大醉似的,脸上的红晕没褪下过。
席上还有一人表面平静,心中有根弦也一样被触动了。
绮眉。
她见过李嘉喜欢玉珠、迷恋徐棠、宠着云娘。
但他不是个放浪形骸于外的男人。
他的偏爱是暗中的、背着人的。
大宅中向来如此,假装的公平,也是种公平。
偏疼妾室上不得台面。
可李嘉对柳儿和旁人皆不同。
这个罗依柳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能完成她交代的任务。
看来并非说大话。
柳儿责怪地瞟李嘉,对方接住她的目光,并不在意她眼中的警告。
她越这样,他心内越兴奋。
他的手在桌下轻轻拉了下她的裙子,又隔着裙子划过她的腿。
柳儿浑身战栗,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眼中水汪汪的。
李嘉撇嘴一笑,慢悠悠端起面前的酒杯,边喝边用余光打量自己的美妾。
他在柳儿身上体会到完全的征服感。
和她在一起,简直太快活了。
从精神身体都满足得像走了漫长旅途的游子终于到家,泡进家中那一池热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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