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华音冷冷看着张三,黑纱下的唇角似乎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信任?张三,你太天真了。在这座城市里,信任是最廉价的奢侈品。更何况……”
她目光如刀般刺向阿丽曼:“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野兽,谈何信任?”
“你!混蛋!”
阿丽曼气得浑身发抖,若不是张三和阿丽娜死死拦住,她恐怕已扑上去。
张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直视朱华音道:“前辈若执意不信任她们,我可请示师父,由她来定夺。若师父也认为她们不可留,我自当遵从。”
朱华音眼神微凝。她清楚,比比东对张三颇为看重,且比比东行事常出人意表,未必会反对张三带上这对姐妹。
若真闹到比比东那里,自己未必占理。
沉默片刻后,朱华音冷哼一声:“不必了。既然你执意要留,那就留着吧。但丑话说在前头——若因她们导致任务失败,或泄露机密,一切责任由你承担。”
“我明白。”张三郑重道,“若有差池,我一人承担。”
朱华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庭院角落的马车——正是之前载张三和阿丽娜出城的那辆老旧马车。她拉开车厢布帘,回头冷冷道:
“给你们半刻钟更换身份伪装。之后乘这辆马车返回乡间别墅,做好执行任务的准备。卷宗内容,路上自己看。”
说完,她身形一闪,已消失在车厢内。
庭院中重归安静,只余秋风拂过枯叶的沙沙声。
张三松了口气,转向仍在生闷气的阿丽曼,温声道:“朱华音前辈说话直了些,但她并非恶意。如今洛马城局势复杂,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阿丽曼咬着嘴唇,良久才低声道:“恩人,我真的不会拖累你吗?”
“当然不会。”张三微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是我重要的同伴。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很危险,但有你们在,我反而更安心。”
阿丽曼眼眶微红,重重点头。
“好了,时间紧迫。”张三从怀中取出两套深灰色斗篷——与之前那两件类似,都带有屏蔽感知的效果,“换上这个,我们该走了。”
姐妹俩依言披上斗篷,遮住面容。张三也重新戴上伪装,变回“罗恩”的模样——尽管他知道这伪装对阿丽曼无效,但对其他人仍必要。
三人登上马车。车厢内,朱华音已坐在车夫位置,背对他们,一言不发。
“驾!”
一声轻喝,老马迈开步子,马车缓缓驶出庭院,融入洛马城傍晚的街道。
车厢内,张三借着窗外渐暗的天光,展开那份皮革卷宗。
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示映入眼帘,详细标注了任务目标、可疑人物、可能藏身地点,以及需要调查的几条关键线索。
他快速浏览着,眉头逐渐蹙紧。
阿丽娜凑过来小声问:“恩人,我们要做什么呀?”
张三合上卷宗,望向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声音低沉:
“救苍生。”
马车在乡间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车厢内,张三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缓缓展开那份用深褐色皮革包裹的卷宗。
卷轴展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纸张与皮革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而映入眼帘的内容,却让张三握着卷宗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这不是普通的任务简报。
这是比比东自入驻洛马城以来,命人整理汇总的、荆棘花领地内发生的重大事件档案——按时间顺序排列,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第一桩事件标注的时间,是三个月前,比比东还尚未亲自抵达。
“教皇特使罗翔暴毙于蛛网镇妓院。”
“罗翔?我感觉有点熟悉,难不成……”
张三想到那位和自己有一面之缘,为自己觉醒武魂的高级执事罗翔。
是同名同姓吗?
卷宗上以冷峻的官方笔调记载:武魂殿特派调查荆棘花领地异常魂兽活动的特使罗翔,在抵达荆棘花领地开展工作后的第32日,被发现死于蛛网镇一家名为“醉花香”的妓院客房内。死因初步判定为“心脉骤停”,来自蛛网镇官方报告罗特使死因是过度兴奋。但根据武魂殿暗卫对负责验尸仵作拷问后,得知罗翔尸体在当时周身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白色蛛丝,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七窍有黑色淤血。据妓院老鸨与几名妓女供述,罗翔死前一夜曾召三名女子陪侍,但这三名女子次日清晨便不知所踪,至今下落不明。案件至今悬而未决,蛛网镇地方治安官以“魂师暴毙,非人力可究”为由草草结案。罗翔尸体也因停尸房失火而失踪,相关证人也无法提供更多信息,故此案无法推进。
旁边附了一张现场插画的拓印:一具男性尸体仰卧在凌乱的床铺上,周身缠绕着细密蛛网般的白色丝线,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画工精细,连皮肤上细微的紫色脉络都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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