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城前那一战确实有些凶险,甚至那些蜘蛛差点冲击到了我的车辇,但好在我事先就让菊、鬼斗罗两位斗罗提前接驾,他们两人联手斩了八万年人面魔蛛,至于那八万年地穴魔蛛则挖洞遁逃。”比比东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战后清点战场时,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痕迹——那些魂兽的进攻路线、时机选择,精准得可怕。它们总能找到防线最薄弱处,发起致命一击。因而对我初来乍到,就能得到这些魂兽如此‘盛大欢迎’,并不是什么巧合。”
比比东抬起眼,看向张三:“这绝非魂兽本能所能及。即便那头十万年噬魂蛛皇智慧再高,也不可能对洛马城周边布防、兵力调度了如指掌,甚至还能预测到我到来的时机和路线。”
张三心头一跳:“您的意思是……有人类内鬼,在为魂兽中的智慧领袖提供情报?”
“不错。”比比东肯定道,“而且这内鬼身份不低,至少能接触到城防部署、巡逻路线、物资调配等核心军情。否则,魂兽的进攻不会如此有的放矢。”
“早前我派来的特使死得不明不白,那些家伙的手段狠毒又老辣。”比比东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继续道:“我这些日子深入介入洛马城事务,明面上是统筹防务、对抗兽潮,暗地里也在派人排查内鬼。”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某种脉络。
“我要你做的,是配合我完成两件事。”比比东抬起眼,直视张三,“第一,协助我推进罗刹神考。第二,暗中调查洛马城内的潜在内鬼与黑幕——尤其是与铁棘家族、乃至其他可能勾结魂兽的势力。”
张三怔了怔:“调查内鬼?徒儿初来乍到,对洛马城各方势力并不熟悉,恐怕……”
“正因你不熟悉,才不易被察觉。”比比东打断他,“你是生面孔,行事反而方便。我会让朱华音暗中协助你,提供必要的情报与支援。你要做的,是潜入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耳朵去听。”
比比东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若遇险情,即刻撤离,不可逞强。”
张三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徒儿明白。”
“至于如何终结这场兽潮……”比比东的声音冷了下来,“关键,在于那头十万年噬魂蛛皇。只要它一死,兽潮自会溃散,我的神考任务也会完成。但问题在于——”
“内鬼为它提供了庇护。”张三接口道,“所以武魂殿一直找不到它的藏身之地?”
“正是。”比比东眼中寒光闪烁,“我麾下不乏擅长追踪、探查的魂师,同时我也有感知其大致方位的手段。但由于荆棘花教区过于广大,它又不常亲自现身。就算现身也都是雷霆一击,随即远遁,不留痕迹。导致我始终无法锁定那畜生的确切位置。”
“那师父,您是否对内鬼已经有了眉目?”
张三很清楚比比东和其班底的情报收集能力很强,按理来说比比东亲自到洛马城一个月了,不可能一点内鬼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确实,我已经有了几个怀疑的对象,这几个人你可以记一下,一定高度小心。”
比比东沉吟片刻后,交给张三一张纸片。
“这!”
张三看着上面的名单人物信息也震惊不已,这种绝密信息比比东居然随手就给了自己看,显然比比东现在确实没把张三当外人。
“难道要徒儿直接解决他们吗?”
“清除内鬼,并不是说消灭一两个可疑人物就行了,到时候上来的还是它们的代理人,整个荆棘花领地都疑影重重,这些人经营荆棘花领地多年,早已树大根深,要出手就一定要将它们全部连根拔起。”
比比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置于石桌上,那姿态仿佛一位棋手即将落下关键一子。
“斩草要除根,我此行并不只是解决兽潮,彻底控制荆棘花教区也是目的之一。但是此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武魂殿固然势大,但也得按规矩办事,不可胡来。”
比比东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望向远处洛马城的方向。
“而且如今战局僵持,兽潮迟迟不退,各种大小袭击仍时有发生,武魂殿与天斗军只能被动防守,此外大军调动本就消耗巨大,再加上有大量失地难民需要救济。长此以往,民心涣散,物资匮乏,防线迟早会被拖垮。”
这时比比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而且这次兽潮是在我们武魂殿和昊天宗大战结束后立刻发起的。先前武魂殿为战胜昊天宗也是元气大伤,加上这本就是我们人类的内战,此战之后七大宗和我武魂殿矛盾公开化,彼此都已不可能抛弃前嫌全力对抗兽潮。”
“可以说现在整个人类阵营都是最疲弱的时候,这个时候要解决这场特大规模的兽潮,确实压力不小。”
“仅仅凭借武魂殿和天斗军方,是没办法正面消灭兽潮,只有斩首了兽潮发起者那只十万年蛛皇才行。而要保证能斩首那只十万年蛛皇,就必须先斩断这些魂兽在人类中的眼睛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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