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风雪愈烈,天子的銮驾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黄昏时分,楚偲的銮驾终于抵达恒山隘口。
李存恭亲率麾下诸将,出营十里相迎。
五万将士列阵于道旁,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末将李存恭,恭迎陛下!”
李存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落了肩头的积雪。
楚偲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銮驾。
他身披玄色大鳌,面容冷峻,目光扫过肃立的大军,微微颔首。
“孝杰(李存恭的表字)守隘有功,诸将士辛苦了。”
正在这时,远方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一名斥候策马狂奔而来:“陛下!将军!瓦剌三万铁骑突袭我军前哨营寨,已攻破第一道防线!”
李存恭脸色一变:“也先来得好快!末将这就领兵驰援!”
“不必。”
楚偲抬手止住他,眸中寒光一闪。
“传朕旨意,命前哨营且战且退,诱敌至隘口东侧谷地。”
“神策军左营绕后,右营正面迎击。”
“朕要让也先看看,我大昊的神策军,是不是比他的瓦剌铁骑更硬!”
“遵旨!”
恒山隘口东侧的雪原上,杀声震天。
瓦剌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马蹄踏碎积雪,扬起漫天白尘。
为首的先锋大将手持狼牙棒,悍勇无比,接连斩杀三名大昊军士。
忽然,两侧山坡上鼓声大作。
无数神策军弓箭手现身,箭如雨下。
瓦剌铁骑猝不及防,顿时人仰马翻。
紧接着,神策军重甲步兵结成方阵,如铜墙铁壁般压了上去。
长枪如林,刀光如雪,与瓦剌铁骑绞杀在一起。
楚偲立于高地,手持千里镜静静观战。
他眉头微蹙,瓦剌铁骑的悍勇,远超他的预料,即便陷入重围,依旧死战不退。
“传令,亲卫营出击。”
“陛下不可!”
李存恭急忙劝阻,“亲卫营是您的贴身护卫,岂能轻易上阵!”
“无妨。”
楚偲放下千里镜:“也先派这三万人来,就是为了试探我军虚实。”
“今日若不能将他打疼,他日他只会更加猖狂。”
得到天子口谕,三千玄甲亲卫如离弦之箭般冲下高地。
为首的亲卫营营主李虎,手持一柄开山斧,瞅准时机一斧便将那瓦剌先锋大将,劈于马下。
主将战死,瓦剌铁骑顿时阵脚大乱,李存孝指挥神策军趁势发起总攻。
一场大战下来,大昊军斩杀瓦剌将士八千余人,自身伤亡不足三千。
瓦剌大营,中军大帐
也先看着狼狈逃回的残部,气得暴跳如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案几。
“废物!一群废物!”
“三万铁骑,竟然打不过神策军一营兵马!”
“楚偲小儿,本汗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帐内诸将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这时,一个身着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站了出来。
他是也先的首席谋士,脱托。
“大汗息怒。”
脱托抚着胡须缓缓说道:“楚偲的神策军战力强悍,又有恒山天险可守,硬拼绝非上策。”
也先眼睛一眯,强压怒火问道:“那依先生之见,该当如何?”
“我们不妨遣使议和,提出和亲之议。”
脱里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这不过是缓兵之计。”
“楚偲若答应,便失了天家威严,军心民心尽散。”
“他若拒绝,我们便将战争的责任推到他身上,说他不顾百姓死活,执意开战。”
“届时,我军士气大振,大昊国内的主和派也会趁机发难。”
“至于那大昊长公主楚芷若……”
脱里压低声音:“若她真的嫁来,便是我们手中最好的人质。”
“他日决战之时,将她推到阵前,楚偲必定投鼠忌器。”
也先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妙计!就依先生所言!”
“告诉使者,态度要强硬!就说若楚偲不答应,三日之后,本汗便踏平大同,屠城三日!”
次日清晨,大昊中军大帐
帐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那股凝重的气氛。
楚偲召见了也先派出的使者,他一身皮袍沾满风雪,神色倨傲,见了楚偲,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半礼。
“外臣见过大昊皇帝陛下。”
楚偲端坐主位,淡淡开口:“也先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使者挺直脊背,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文书,双手奉上:
“我家大汗有令,愿与大昊罢兵言和,永结秦晋之好。”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顿时哗然。
楚偲示意亲卫接过文书,他展开羊皮卷,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直到目光落在“迎娶长公主楚芷若”那一行时,他捏着羊皮卷的手指,才微微收紧了几分。
使者见状,朗声说道:“我家大汗听闻大昊公主楚芷若,端庄贤淑,容貌绝世,心生仰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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