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将灵力凝聚成形,且缓缓靠近光球,光球表面的磷粉仿佛感受到了灵力的靠近,竟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起来,原本附着在光球上的黑色颗粒开始脱落,却并未落地,而是化作一缕缕极细的黑雾,试图缠绕向路晚风凝聚的灵力。路晚风心中一凛,想起方才指尖被侵蚀的剧痛,不敢大意,连忙催动体内刚刚稳定下来的紫魂珠之力,将灵力团染上一层淡淡的紫芒。
那紫芒看似微弱,却仿佛带着一股净化之力,黑雾一触碰到紫芒,便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
他屏住呼吸,控制着这团裹着紫芒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拂过光球表面,将那些顽固的磷粉一点点剥离、净化。每剥离掉一块磷粉,光球便会微弱地闪烁一下,似乎在回应着他的努力。
突然,光球化作一道金光,从石缝中一闪而出,落在路晚风身后不远的地方。
终虚子摇晃着身形,待站稳后,道:“晚风,多亏了你,不然为师今日怕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他声音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袍也沾染了不少尘土与血迹,显然之前与紫魂蛾的对抗耗费了他太多心神。
路晚风连忙转身扶住他,眼眶一红,哽咽道:“师父,您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终虚子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凡尘景,见他虽伤势不轻,但好在无忧,稍稍松了口气,随即又望向半空中那缕紫色残魂。“你可是紫魂魔族的鱼落雁公主?”
鱼落雁点点头,道:“正是。先知,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她的声音空灵而柔和,带着一丝跨越时光的沧桑,“当年若非你出手相助,我恐连一丝残魂都不剩。此恩,落雁一直铭记在心。”
她身形一晃就来到终虚子身旁,面带歉意道:“先知可有很受伤?紫玉儿平时很温顺,不知为何会这样?”
“公主你可能还不知道,紫魂王被即墨渊带去了九幽,囚在黑域下的暗牢内。近日,铁围山底出现异常,有即墨魔族来过的痕迹,所以我师徒前来查看,不曾想在结界内的密闭空间内发现了紫魂蛾茧。”
“紫魂蛾茧?”鱼落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先知,紫魂蛾是从茧珠而出,茧珠需以纯净紫魂火温养三百年方能破茧,且破茧后的紫魂蛾需由我父王引导才能开启灵智,绝不可能如此凶戾。此地阴暗潮湿,并无魂火气息,茧是如何孵化的?”她低头看向指尖乖巧趴着的紫玉儿,眼中满是不解与心疼。
终虚子指了指远处的巨茧碎片,道:“公主请看,据我所知,巨茧内的紫魂蛾只是一个复制品,其目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引诱我们出现,或是作为某种媒介,将紫魂王的部分力量传递出来。”
终虚子的此番解释让鱼落雁半信半疑,她缓缓走近碎片,观察着上面残留的痕迹,的确有父王的暗紫色魔气印记,但那印记中却混杂着一股更为阴冷、陌生的力量,让她不禁蹙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紫魂蛾突然从鱼落雁指尖飞起,小小的身躯在空中不安地盘旋,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嗡鸣,翅翼上的紫色光晕也随之剧烈闪烁。
“玉儿……”鱼落雁试着唤醒它,然而紫魂蛾似乎完全听不进她的呼唤,那双原本清澈的紫晶复眼瞬间被一层浓重的暗紫色所覆盖,之前好不容易消散的凶戾之气再次凝聚。
它猛地扇动翅翼,一股比之前更为狂暴的黑气从体内爆发出来,不再是之前的藤蔓形态,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针芒,朝着四面八方散射而去。鱼落雁猝不及防,被数道针芒击中,原本就虚幻的魂体竟变得更加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玉儿,你怎么了?”她焦急地呼喊着,试图再次靠近,却被紫玉儿周身翻涌的黑气逼退。
终虚子和路晚风见状,皆是一惊。“不好!”终虚子低喝一声,强提灵力,挡在路晚风身前,挥手布下一道金色防护,将射向他们的黑色针芒尽数挡下。
防护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它好像又被控制了!”路晚风惊道,他能感觉到紫玉儿身上那股熟悉的、属于紫魂王的魔气再次变得浓郁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霸道。凡尘景也忍着伤痛,重新握紧符剑,警惕地盯着在空中疯狂盘旋的紫玉儿。
只见紫玉儿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幽紫色的复眼死死锁定了鱼落雁,发出一声充满敌意的嘶鸣,翅翼一振,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朝着鱼落雁俯冲而去,尖锐的口器闪烁着寒光,显然是将她当成了攻击目标。
鱼落雁没有躲闪,浑身泛起一层薄薄的紫光,就在紫魂蛾离她只有三尺的距离时,紫光化作一把紫魂弓。
她左手持弓,右手凝聚出一支淡紫色箭矢,箭矢上流淌着柔和却带着极强力量的光晕。她眼神坚定,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决绝:“玉儿,醒醒!别再被那股力量操控了!”话音未落,箭矢已离弦而出,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射向紫魂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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