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卿给大宝和二宝收拾立整,检查一遍报到用的证件,然后挎上小包。
朝给屋子打扫卫生的顾程道:“你们先收拾着,我带大宝二宝一起去学校报到,顺便把他俩幼儿园也给报了。”
顾程放下抹布:“你等我会儿,我换身衣服,跟你一起去。”
“这么多屋子呢,娘和小蔓两个人忙不过来,你在家跟着一起擦洗,过两天得闲了带你去北大转。”
说完话,苏婉卿催促着大宝和二宝快走,待会被团团和圆圆看见,又要哭闹了。
母子三人小跑着出了院子,团团和圆圆在东厢房里骑着小木马,吃着枣糕,没发现妈妈和哥哥溜出去了。
顾程走出来站堂屋门前石阶上,望着一溜烟跑出门的娘仨,媳妇太独立不是好事,多希望媳妇变成小花,事事依赖他,粘着他。
叹口气,他回身接着收拾卫生。
赵菊香打扫东厢房,顺带兼顾团团和圆圆,顾蔓生打扫西厢房和院门旁的倒座房。
顾程负责打扫擦洗正房,五间房子够他清扫的。
前几天急着住,加上房产没过户,房主没走,只简单收拾了一下,现在房子是自家的了,所以要给这座院子里里外外好好打扫打扫擦洗一遍。
买房子这事夫妻俩没有告诉赵菊香,只说是一次性租了好多年,打算缓两年再告诉实情。
顾蔓生穿着薄棉袄,扎着两条辫子,手腕套着苏婉卿给她们踩的袖套,端着一盆水,拿着抹布,给门框窗户和屋内摆件闷头一顿擦。
她这帮工活计在当下,那也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工作,一日三餐跟顾程他们同桌吃一样的饭菜,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每个月十八块钱,做得好的话,年终有十五尺布票和十块钱奖金。
福利条件这么好,工作自然不是能随便应付,三个月适应期,要是做不好,达不到要求,会把她送回西岭。
顾蔓生牢记出发前爹娘和爷爷说的话,来了首都,少说话,多做事,讲究卫生,勤洗澡洗头,尽心尽力认真负责安排给她的活。
这些话可以说是刻在顾蔓生脑子里了,干起活来倒也是利索又细致。
十一个房间,顾程和苏婉卿带龙凤胎住正房东主卧,大宝和二宝住西卧室,西耳房用作书房,东耳房本打算给赵菊香住。
可是赵菊香自己选择了东厢房,两间东厢房卧室,赵菊香和顾蔓生各住一间。
门旁倒座房的两个房间作了杂物间,西厢房和正房东耳房暂时就先空着了。
苏婉卿带着儿子在北大办理完入学,正在园内闲逛时,遇到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多年前在公社年集上卖花露水……疑似老乡的那个女人。
姚桂香慢两拍地也认出了她来,一面之缘,为啥能记这么清楚?这事说起来姚桂香就想哭,三块钱一瓶的香水被嫌贵,那天她只卖出了那么一瓶香水,正是苏婉卿买走的那一瓶。
几年过去了,苏婉卿面貌没啥变化,所以她愣过后就认了出来。
姚桂香看见苏婉卿一个人带着两个小孩,脑海里自动脑补一出,美女自强不息离婚带着孩子考大学的故事。
她笑着挥手招呼:“美女,你还记得我吗?我,是我呀,七四年底那年街上,你在我那里买了一瓶香水。”看向两个孩子道:“这两个是当时你老公抱着的那对双胞胎吧,都长这么大了,哇,他们长的好可爱呀。”
苏婉卿点点头,微笑着朝她伸出手:“你好,听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在年集上卖香膏。”
“对对对,在过年的大集上卖香膏。”姚桂香猛点头,又伸手和她握手:“咱俩真是有缘啊,没想到在北大还能相遇,我应该比你大一点,不介意的话,咱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在学校也有个照应,我叫姚语菲,你叫我语菲或者菲菲都行。”
难得在北大遇到个熟人,姚语菲本人性格是比较外向话唠那一挂的,感觉跟苏婉卿合眼缘,便也就打开了话匣子。
她在现代加班回家的路上,倒霉催的遇上大风,被高空掉落的不明物砸死,然后醒来就在这里的路星公社下的一个小山村。
七四年十月穿来这里,面对老鼠来了都得哭一场的家,她撸起袖子制作香水,谁知道辛苦制作的香水被人嫌贵,最后只能贱卖。
姚桂香是原身名字,她嫌土,穿来第二年她就改回了自己现代的本名(姚语菲)。
没在对方身上感知到恶意,所以苏婉卿并不介意和这老乡做朋友,她点点头:“确实挺有缘的,我叫苏婉卿,清扬婉兮的婉,三公九卿的卿。”
“好,那我以后叫你婉卿哦,我是语文的语,草字头的菲,我是四九年的。”姚语菲报出了原身的年岁。
苏婉卿道:“我五五年的,你是一个人来首都吗?你在哪个系呀?”
哇,相差了六岁呀,姚语菲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伸手想摸摸大宝和二宝,被哥俩躲开了。
她又是尴尬一笑:“嗯,我自己来的,经济系的,你家两个小宝贝多大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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