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陈天昊不免暗骂了自己一句糊涂,到底还是感情用事了,这件事怎么能在李君屹面前提起呢?对方可是还有天选者的身份在。
不过,他也并不慌张,淡淡道:“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不过是误入歧途,他还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没想到叶兄却如此计较,为何不能留他一命呢?也好让我们调查背后的原委,若真如此,我们也绝不包庇。”
“想说放他不容易啊。”
叶晨笑意更浓了,嘴上却惋惜道,“你那位堂弟年纪虽轻下手却很毒辣,他想以毒针偷袭我,却反被毒针所伤,不过也是他学艺不精,倒也真没想真会要了他的命。”
“……”
陈天昊再次嘴角一抽,心里怒火中烧,他知道和眼前这个人是扯不出一个结果的,此人修为之高,城府之深,有时候真让人感到无懈可击。
他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莫非自己手握天神生物也对付不了这人吗?
再继续相争下去,对陈家整体而言,是否有百害而无一利了?刚才对方提出了和解,是否应该就坡下驴,一笔揭过算了?
数次明着暗着交锋下来,陈家从没讨到半点好处,反而损伤不轻,继续这样下去是否太不明智了?
说实话,陈天昊有时候真想就这样算了,但真实情况却是想退也没法再退了,他出自陈家最有实权的那一脉,不知多少人盯着他这一脉的位置。
自与叶晨的结仇以来,陈家内部人也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尤其昨夜勾陈山庄死去那几个老人后,陈家上下震怒不已,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大家族是难以撼动的大树不假,但有时候往往都是从内部结构出大问题的,人心不齐,力也不往一处使,就更没了回头路。
从历史来看,很容易就得出这个结论。
很多人站在上帝视角翻阅史书时,评价那些失败者,往往都能轻而易举找到对方失败的症结所在,而轮到审视自身时,却永远得不出一个结论。
退无可退,唯有千方百计。
下定了决心后,陈天昊反而再次轻松起来,他揶揄的笑了起来,道:“有一事倒忘了恭喜叶兄,我听说你加入了情报处,未来前程似锦,我在此先提前恭贺了。”
“我也恭喜叶兄了。”
李君屹也在这时面无表情的插了一句。
“那就承两位吉言。”
叶晨洒脱一笑,又寒暄了几句后准备离去,不过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认真问了一句。
“陈兄,说起来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陈兄能否成全一二?”
陈天昊闻言皱眉,道:“何事?”
“你应该知道,叶某平日里就喜爱游山玩水不务正业,不久前我出海时发现了一座偏远小岛,后来才知道竟属于天神生物所有,当时还闹出了不少意外,因此没有游玩尽兴,实属一桩憾事。”
叶晨灿烂一笑,“陈兄,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能让我再去一探究竟?”
李君屹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是何意,心里却默默记住了这个地方。
其实,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探而已。
叶晨在观察陈天昊的反应,见他果然如预料中那般皱起了眉头,就知道自己先前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也不是不可以,但……”
世上很多事,怕就怕在一个但字。
陈天昊打着含糊:“那座岛上有不少我们公司的机密,所以恐怕叶兄不能再踏足那里了,否则将被视为敌人。”
“是吗?那真是遗憾。”
叶晨心底无声冷笑,而后看了看时间,告别了两人后,转身驱车离开了此地。
等他走后,陈天昊才收回了视线,叹了口气道:“李兄如何看待此人?”
李君屹似乎有所预料,很坦诚的答道:“天宗传人,心机城府和手段都是深不可测,令人难以捉摸,更重要的是,他还那么年轻,不过初出茅庐而已。”
想到这,他又补充了一句,“没人愿意招惹这样一个人,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天宗,你或许不清楚,他大概率是天宗这代唯一的传人。”
陈天昊闻言不禁苦笑出声。
“李兄所说不错,当时我也是考虑不周,但现在已没了回头路了,他摆明了要置我们陈家于死地。”
“你想多了,天宗之人绝不会如此行事,停止你今后的一切行为,一切自然逢凶化吉,这是我唯一的忠告。”李君屹道。
“是吗?”
陈天昊不以为然,“二十年前,也有一个同样捉摸不定的人,在人世掀起了天大的浪花,那人不也是天宗传人?行事作风可是高调的很,且更重要的一点就是,睚眦必报,得罪过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你说的是叶凌虚吧?”
李君屹皱了皱眉,“那的确是一个狂人,只是后来却不知所踪了。”
“叶晨想来就是他的孩子了。”
陈天昊冷笑不已,又忽然问道,“我听闻贵派与天宗之间一向有个不成文的约定,叫做天人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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