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棠却有点迟疑:“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们刚来这个学校。”江离微笑,“哪有小孩子一开始就这么听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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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应该是之前用来存放食物的,很干燥。
方俞白伸长了手在黑暗中摸着墙壁走了一圈,指尖触碰到一个有些硬的物体,踮脚摸上去果然碰到了一个开关。
但是按下去之后却没有灯光亮起。
方俞白也并不失望,毕竟这个地窖已经废弃很久了。
他靠着墙,只觉得这个场景好像很是熟悉。
偏头想了想,好像是小的时候,还和方鸿盛住在一起,被关在地下室那些日子,屋里的开关就是这样的。
无论怎么开都不会亮起。
只是时过境迁,当年还会怕得发抖的小男孩,现在在面对这样的黑暗的环境时,已经不会再感到惶恐了。
成年后他一直是忙碌的,现在被关在这个地方,反而是有空回想起一些过往的经历。
老实说,小时候被人疏远排挤,被偷偷景仰的父亲用嫌恶的眼光看,方俞白很是伤心。
那段时间他好像很难过,即使是到了明心观也做了很多年的噩梦,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感觉好像隔了一层纱,难过是有的,但是却远远没到撕心裂肺的地步。
他已经接受自己没有父亲这个事实了,他放弃了方鸿盛。
有的时候方俞白也会想,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为什么自己失去了母亲,放弃了父亲,还要承受身上不知名的咒术带来的疼痛与孤独。
但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他听着头顶上传来的细微的声音,抬头去看头顶。
顶上的盖子被移开一条缝隙,淡淡的光线从缝隙中漏了下来,照亮狭小的地窖。
一颗扎着马尾的脑袋忽然伸了出来,瞧见他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嗨,俞白,你还好吗?”
看,命运也不全是索取,馈赠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到来。
于是他伸出手说:“我很好,你能拉我上去吗?”
江离把盖子完全挪开,探头去看地窖的情况,担心得不行的张守棠也挤了一颗脑袋过来。
“这么高?小师叔你是怎么下去的?”
“你之前你说有个大高个找过你,应该就是他,把我推了下来。”方俞白说道。
“什么?!”张守棠大惊失色,“他把小师叔你推下去的?!那你有没有受伤?!”
“还好。”其实方俞白现在是附身在玉偶上,虽然玉偶被江离用傀儡术弄得栩栩如生,瞧着手掌和肩膀上有不少擦痕淤伤,但方俞白也是在掉下来的时候稍微有点痛觉,随后就完全没了知觉。
说话间江离却是跳了下去。
方俞白一愣:“阿离怎么下来了?”
“下来看看。”江离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能再这样当好孩子下去了。”
方俞白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我们今晚就不回宿舍了?”
“嗯。”江离说,“当好学生在收集信息上太过受限,学校要乱起来平时掩盖在底下的东西才比较容易出现。”
张守棠保持着探头的姿势:“那……我要不要也要下去?”
“来吧。”地窖不大,这点功夫已经够江离走了一圈。
张守棠一跃而下,在江离的要求下把盖子也盖上了,地窖重新陷入了黑暗。
方俞白觉得手上一暖,江离的手握了过来,眼睛微微发热,地窖里的情形渐渐清晰了起来。
张守棠打量着光秃秃的地窖:“我们在这里躲到晚上吗?”
“不行。”方俞白摇摇头,“陶屏和大高个都知道这个地方。”
大高个也知道这个地方,说明他和陶屏关系不错,之所以把他推到地窖来,应该是为了陶屏手上的那个名额。
只是他现在不太确定大高个是为什么选择了现在这个方式。
是想让他被老师发现逃课,从而失去被陶屏带出去的资格,还是让他被一直关在这里。
“那里有个号码牌。”江离忽然说道。
方俞白转过头,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号码牌。
“lg0103。”
地上的这个号码牌和江离他们在进入安乐小学领到的三个金属小牌一模一样,说明这里也曾经有学生进入过。
“这个学生……”方俞白和江离对视一眼。
这个金属小牌对于学生来说很重要,因为安乐小学的学生基本上不会有名字的存在,老师从来不记学生的名字,而学生和学生之间的交流也很少。
通常情况下,这个金属小牌只要出了宿舍,就必须要佩戴在校服上面。
这也是校规之一。
“说来,我们还没有违反过白天的校规。”江离说道。
他们晚上偷溜出来,见到了七零七的那个小男孩,昨天晚上又见到了那只猫。
如果校规真的如江离猜想的那样,是猫和制造转煞之人的幕后黑手共同制作的,那么晚上应该是猫占据主导地位,白天就应该是幕后黑手主导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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