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看着热闹非凡的众人,心底忍不住升起一抹怨恨的。
他把他媳妇儿对他的侮辱,全都怨恨在了聂秀兰一家身上。
觉得当初如果聂小丽答应他,他也不会在院子里受人非议。
他也不至于找这样一个彪悍的黄脸婆。
看吧,人就是这么可笑,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别人身上。
旁边马军媳妇又朝他腿上踹了一脚:“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没看到别人一窝蜂的都往老刘家挤吗?听说老刘家今天在后面院子里摆了两三桌酒呢。
你去看看需不需要人帮忙,咋也能顺两块肉回来。”
这两桌酒请的基本都是聂小丽母亲这边的亲戚。
还有一桌是请的聂秀兰的婆婆。
无论怎样讲,她都是老刘的母亲。
再者说,聂秀兰也想让她婆婆看看,自己从小拉扯这么大的孩子,是个有出息的。
她在婆婆面前,弯了一辈子的腰,在此时此刻终于直了起来。
马军被自家媳妇踹了一脚以后,骂骂咧咧地往后院那边走,刚走了一半,就听到一个人小声的蛐蛐:“我看聂小兵也回来了,穿的可阔派了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文化人,教书先生呢。”
“你还真别说,我也看到了,想当初聂小兵在家属院里,学习可都是数一数二的。
后来因为实在供不起那么多孩子,聂小兵也不想让他小姨为难,这才不准备往上考。
要不然现在十有八九是个大学生。
哎,我听说他现在在鹏城干工地呢,怎么样?你打听了没有?
是不是比咱们厂子临时工挣得多?要是行的话,我也把工作辞了,跟着他干。”
这人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却使得另外一个人嗤笑一声:“小时候都没有你骂他们兄妹俩骂的最凶。
人家咋可能带你去工地?
要是你,你会带吗?”
男人被另一个人说得面色铁青,不过很快,他的面色就缓和了下来,显然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得意洋洋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聂小兵他们虽然改了姓,但都是我姥姥那边洪家村的。
我妈也是洪家村的,当初还是我妈给聂小兵他妈牵的线呢。
要不然他妈能嫁到我们村子吗?
我让我妈去他老家说道说道,这聂小兵能不听他爹的?”
“哦,那感情好呀,到时候有办法的话,把我也弄过去,听说工地上一天的工资,就将近10块钱呢。”
俩人越说越兴奋,那男人拍着胸脯,仿佛这件事儿已经板上钉钉。
马军听着他们的讨论声,恶从胆边生。
他缓缓走到几人面前,扯出自己的烟叶袋子,又给两人递了两张裁好的小报纸。
有白得的旱烟抽,谁不乐意呢?
三人坐在那里吞云吐雾,马军看似不经意地询问道:“虎子,你说你妈也是那什么洪家村的?
这聂小丽定亲,当爹的不来吗?
还是说,这老聂家压根没给人家爹去信呀?”
虎子太了解马军的尿性了,他撅个屁股,虎子就知道他拉的什么屎。
一听他问这话,立马就反应过来马军想干啥事儿。
大院的人谁不知道,聂小丽的父亲后来再娶以后,压根不把他们兄妹俩当人。
听说那个时候,看聂小丽是个闺女,她那个后妈险些把她丢在河里活活淹死。
两个几岁的娃娃吃尽了苦头。
要不然,聂秀兰也不会顶着那么大的压力,硬是把两个孩子带过来。
马军说这话,无异于在人家的喜事上触霉头。
虎子有一瞬间的迟疑,他沉默不言。
马军斜了他一眼:“瞎想什么呢,我就是觉得人都长这么大了,都得看重一点亲情。
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爹亲奶奶的,如果让人家陆大老板知道,这聂小丽定个亲,当亲爹的都不来,人家打心眼儿里不都看不起她吗?
毕竟是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咱们怎么也得做点好事呀。”
另外一个男人对马军的说法嗤之以鼻,可他并没有反对。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可以过得比我苦,但是不可以过的比我好。
谁心中突然经历这么大的冲击,都会心生嫉妒。
这就好像自己身边的同事,平时过得苦哈哈的,突然间中了个千万大奖。
作为同事的你,如何想?真心祝福的又有几个?
虎子还在犹豫,突然,一个想法从他脑海中冒起。
他故作不愿意的推辞道:“哎呀,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妈每个月都会给我老去电话,打的都是大队部的电话,我还真不知道这聂小丽的父..........”
虎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军烦躁的打断:“哎哟,你怎么和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有大队部的电话,还愁找不到聂小兵的父亲吗?
快点快点,给我,给我。”
在两人焦灼的目光中,虎子不情不愿的吐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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