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芜深处,是无穷无尽的虚无,而在其中的一缕中,却暗含了一处异空间。体内是一座巨大的监狱,却只关押了一人。
祭坛上,一道消瘦人影蜷缩着,他的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住,身上满是血污。被困死在这一方狭小区域,这副场景有些滑稽,但更多的是悲凉。
自被“芜”击败以后,空元就被对方囚禁在这里。不杀、不放,只是每隔段时间就来问询一次,而问题只有一个。
“你后悔了吗?”
空元知道对方想要听到的答案,但他从未给出。如他这般强者,一言一行都自带因果,只要说出来的事情,哪怕是违心的。也会留下烙印,这可能对现实产生影响。这便是所谓的“言出法随”。
这也是为什么顶尖强者们总喜欢迷语人的缘故,有些东西是真的不能说的太清楚,否则总会惹来祸端,更何况,虚实转化对高阶强者们而言是必备的能力,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自己服软,只要有了这个“名分”,“芜”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去了。自己绝不能给对方这个机会。
而且他也有着自己的计划“芜”的时间是宝贵的,他确实稀罕自己,想要将自己彻底的招揽到他的麾下。可那也不可能将自身的精力,时间毫无限制的消耗在这里。迟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他的耐心也逐渐被消耗殆尽。
果然,在最初的一个星期后,他没有天天过来,只是定期过来看一下。再往后在此地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往往只是站一会儿,就离开了。
到现在,日常的监管,则全部由祭空墟祖负责,定期汇报一次给“芜”。而他本身在大部分时间都已不再过问。
而这正是空元的目的,只要没有直接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之中。他就有操作的机会,更何况,作为看守的祭空墟祖本身也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
作为来自未来的穿越者,空元当然清楚祭空墟祖的来历。而这也是整场局中最关键的变数。
在虚无军团中,祭空墟祖的位置十分尴尬。祂并不是“芜”的造物或眷属,只是“芜”依托“布塔”躯体重新构筑出的生命体。并不是原生的虚无生物。
因为有着这样一层原因,从一开始“芜”对他就是带着戒备心,哪怕相处多年,也未曾获得半分信任。双方隔着一层厚障壁。其本身就是对方用来监管莱达轮回的工具人。
那防止节外生枝,芜不仅从未提到,甚至还动用秘术,彻底抹去了他的过去。并不是封锁记忆这么简单,而是将人的过去强行抹掉。
既然是工具,那么自然是用完即放弃。l如今,莱达宇宙本身都已经成了历史尘埃,他这个监测者自然也没了用武之地。
被“芜”直接打发到了这片荒芜之地,强制退休养老,名义上是看守,实际上就是和自己一起坐牢。
可偏偏,祭空墟祖对这事却毫不知情。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就是原生的虚无生物。
这造成了一个致命的信息差。
空元行者本就与其本就是老相识,这一来二去自然就熟路了。再加上,“芜”有意封锁消息,就连使徒魔君,都不清楚空元行者的具体罪名。更何况祭空墟祖。
没有定罪,就代表着那位尚在考虑之中。一切的猜测就只是猜测,空元行者今日虽身陷囹圄,但或许明日就官复原职。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可能太过苛责。表面上对空元十分客气,监管很松。但在暗地里但是始终绷紧一根弦,“防备着对方可能的越狱
但空元行者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就算放松监管,也老实地呆在监狱服刑。仿佛完全没有要逃离的打算。
并不是他不想跑,只是空元明白,仅凭自己三言两语就想说动对方,是不可能了。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虚无生物们对“芜”的忠诚近乎本能,那是镌刻在血脉里的烙印。祭空墟祖虽不是虚无造物,但他的认知是一致的。
他当然是另有计划,但这个计划只有建立在对方信任自己的基础上,才有可能实现。
渐渐的,祭空墟祖真就放下心来。外松内紧,也变成了彻底的放松。两人私交算是不错,称得上一句好友。
眼见时机成熟,他适时地抛出了话题。
“墟祖,我们有段日子不见了吧?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何时来的?”
“唉,莱达毁灭之后,我就被主上分配到这了。”
“啊,这地方好啊,清闲。”
“清闲,怕是无人问津吧。”说到这里,墟祖的语气透着几分埋怨,莱达宇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一旦啃下来了,就可是一块天大的蛋糕。
他自认这些年算是尽职尽责,啃骨头少不了它,但到了分蛋糕时,却把自己一脚踹开。如此之大的心理落差,墟祖只是抱怨几句,已经可谓是劳动模范。
“唉,总比我这好吧。你看我现在身陷囹圄,可谓是朝不保夕,生死只在旦夕之间。”说着,空元举起了自己的手,手腕上粗大的锁链哐哐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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