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此次战后还有一些敌方的俘虏人员该如何处理?”孟贤州看着已经望向远方而入神的李云飞问道。李云飞被师父的话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沉声道:“还是让羌族人多拿点牛马或者金银来换吧!”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至于那个已经废掉了的羯族石大狗就让兰差羯族人拿一千头牛马来换!”
晨光透过窗棂,在李云飞肩头投下一片暖黄。他从远方的思绪中抽回神,指尖在案上那叠俘虏名册上轻轻点了点,封面的“羯族”二字被墨浸透,显得格外沉重。
孟贤州捧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用牛马换俘虏?这法子还是好。只是羌族人向来护短,未必肯轻易出这么大的价钱。”
“他们会肯的。”李云飞拿起名册,翻到记载羌族俘虏的那一页,上面记着三千一百六十七个名字,大多是青壮年,“这些人里,有三个是羌族头人的亲卫,还有五个是各个小族群的头目。”他抬眼看向孟贤州,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羌族人重实际,知道用几群牛马换回能干活的人手,划算。”
孟贤州点头称是,又想起另一件事:“那羯族的石大狗……听说他被砍断了双腿双臂,已成废人,羯族人会花一千头马来换一个没用的废物?”
提到石大狗,李云飞的目光冷了几分。这羯族首领在河州城外活剥了三个平民的皮,手段残忍至极,若非薛礼出手快,怕是还要屠了半个河州乡下村寨。“他是没用了,但他的名头有用。”李云飞合上名册,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羯族残部现在是石大虫当家,谁能把石大狗接回去,谁就能借着他的名头收拢人心。那些人想争首领心中的地位,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凑齐这一千匹马。”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要的不是普通的马。得是三岁口的战马,毛色纯黑,马蹄带白,少一根杂毛都不行。告诉他们要是不换,就把石大狗扔到燕鲁河喂鱼,让所有羯族人看看,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孟贤州听得心头一凛,这看似简单的交换,实则步步都是算计——既用俘虏换来了急需的牛马和战马,又能搅乱羯族内部的纷争,还能借着石大狗的事,敲打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
“好的,这就去安排。”孟贤州拱手起身,刚走到门口,又被李云飞叫住。
“等等。”李云飞看着窗外飘落的几片秋叶,“告诉负责看守俘虏的弟兄,别让他们在挖铁矿石时死了,也别让他们活得太舒坦。羌族人的俘虏,每天给两顿粗粮,让他们多挖铁矿石;羯族的俘虏,除了石大狗,其余的都送去四国岛矿场挖铜,一天十二个时辰,少一个时辰就饿一天。”
他要的不只是牛马,更是让这些曾经的敌人,变成滋养自己的“肥料”。羌族人开荒能增产粮食,羯族人挖矿能补充铜材,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孟贤州应下,转身离去。会议室里又只剩下李云飞一人,他拿起那本名册,指尖在“石大狗”三个字上停留许久,忽然想起河州城墙上那些风干的血迹。有些债,不能只靠杀来偿还,得让他们一点一点,用最痛的方式还回来。
三日后,紫城关外搭起了临时的交换台。羌族人的使者赶着三群肥牛来了,牛羊的哞叫声在山谷里回荡,领头的使者看着那些被晒得黝黑却还算结实的族人,咬着牙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羯族人来得晚了些,两百人赶着一千匹黑马,每匹马都神骏非凡,马蹄上的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来的是石大狗的侄子,一个满脸戾气的年轻汉子,他盯着交换台后被铁链锁着的石大狗——昔日凶神恶煞的副头领,此刻像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眼神浑浊,看见族人时连哼都没哼一声。
“人给你们,马留下。”负责交接的贺兵拍了拍石大狗的肩膀,铁链拖动的“哗啦”声里,他的声音冷得像山涧的冰,“回去告诉你们的人,下次再敢踏过河州一步,就不是换马这么简单了。”
羯族汉子没说话,指挥着手下把石大狗抬上马车,赶着马队往西边去了。关外的风很大,吹得交换台上的文书哗哗作响,上面的手印还带着未干的墨迹,像一个个沉重的承诺。
消息传回晋阳王府时,李云飞正在查看矿场送来的铜锭。孟贤州笑着汇报:“羌族人的俘虏换了五千头肥牛、八千只羊,羯族人的战马也如数送到了,个个都是好马。铁矿场那边说,羯族俘虏虽然干活慢,但不敢偷懒,挖的铁矿比上个月多了三成。”
李云飞拿起一块铜锭,阳光下,铜材泛着温润的光泽,沉甸甸的压在手心。这光泽里,有牛马的嘶鸣,有俘虏的汗水,更有他为狼王营攒下的底气。
“把战马交给内卫营,让他们好好驯着。”他把铜锭放回箱子里,“告诉矿场,别把羯族人逼死了,留着他们送去四国岛那边挖铜矿,还能多挖些铜。”
窗外的天渐渐暗了,晚霞染红了晋阳王府的飞檐。李云飞知道,这些交换来的牛马和铜材,只是开始。等明年的秋收,等军舰下水,等手里的枪更多、更利,他会用另一种方式,跟那些敌人算清楚所有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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