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部帅帐。
大概到了下午的三四点钟,那在郧阳府城附近几个左部将官陆陆续续抵达左良玉的标营军寨,随即这左良玉便正式升帐召见铁营的来使张应昌。
这左良玉军寨的营地布局非常标准,帅帐的位置位于整个营寨的中轴线上正对着营寨大门,而在帅帐前则是一片营中的演武场。
这校场上左良玉麾下的五六千标兵,在这营寨中轴线通道的两侧集结,以部司为单位分成若干个方块队伍,这左部的官兵那都穿着盔甲拿着家伙打着旗帜,俨然是一副战备状态。
此时只见那张应昌在左良玉亲兵的引导下,从军营中的某个帐篷里面出来,走到这营寨中轴线通道上往左良玉的帅帐而去。
这张应昌一边走着一边左顾右看打量着左良玉麾下的标兵,这张应昌瞧着这人高马大甲仗齐整士气高昂的左部标兵之时,便暗自点了点头表示赞许。
心想这左良玉能混到这么大那不是没有原因的,寻常官军将帅手下的营兵那大多都是身体营养不良面相麻木不仁毫无一点生气。
就没有几个像左部标兵这样,不仅身板子看着颇为健康且面相精神十足的。
这明军将帅都喜欢养家丁,但左部的将帅则是很少养家丁,左大帅本人的家丁仅不到一百人。
因为这左部的营兵跟他的家丁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所以这左大帅根本不用养家丁,所有的资源全部都被左大帅用来建设营兵部队,这也是为什么左部战斗力强的原因所在。
...
这张应昌很快就在左良玉亲兵引导下走到了左良玉的帅帐前,只见那左部帅帐前两侧站着二三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手里都举着一把大关刀,两两相对交叉在张应昌走进帅帐的路上头顶。
这是古代军中迎接贵客的最高礼节拱刀之礼,但这即是礼节也是威慑,因为这前来拜访的贵客,要独自一人从这刀口下走过进入帅帐面见主将。
这张应昌与左部亲兵走到拱刀手队伍的前面后,那左部亲兵便摆手对张应昌示意道:“张将军,我家总爷就在里面,请您入帐相见!”
张应昌听后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然后昂首挺胸走进这拱刀阵中,没有丝毫畏惧的大步向前走去。
张应昌每往前走上一步,那在他身旁的左部拱刀手便收起关刀,并向张应昌行持械礼,以示对张应昌无论刀刃加身的胆气认同。
当张应昌走到左部帅帐前后,那帅帐门帘前左右两边的亲兵便将门帘给扒开,然后扯着喉咙喊了一嗓子道:“铁营使者求见!”
“传!”紧接着只听见那帅帐里面传出了左良玉那威严的声音,然后这张应昌便走进左良玉的帅帐中。
...
此时这左良玉的帅帐中,只见那左良玉把他之前的那套打着补丁的鸳鸯战袄给脱了,换上了朱皇帝御赐的麒麟服,头上带着一顶乌纱帽,高坐在那堂上帅案后面,他的儿子左梦庚则是站在他的旁边。
而在这堂下的左边则是站着左良玉麾下的左协副将张国祥以及左协下辖的左、右参将李国英和徐勇,这三人都是左良玉的辽东乡党,是左良玉在军中最有力支持者。
堂下的右边则是站着左良玉标营的中军参将郝效忠、左翼游击卢光祖、右翼游击张勇,除张勇外这郝效忠、张勇也都是左良玉的辽东乡党。
另外这右边末尾还站着前年和去年被他收编的闯塌天刘国能,以及射塌天李万庆这两个降贼。
本来这二人的部队是驻守在汉江北岸的光化县境内,距离襄阳城不到一百里地,在前段时间被左大帅调回了郧阳。
调他们回来的原因主要是怕他们的主观能动性太强,不顾他的命令截击突袭襄阳八大王,所以今天这两人能出现在这里。
这左良玉麾下的几个将官没有像左良玉那样穿礼服,而是穿着挂着补子的红色号衣,腰挂利刃侍立在这帅帐堂下两侧。
那上回王尚礼前来左营是没有这个规格的接待场面的,仅是左良玉带着他儿子随便抽空找了个时间接见王尚礼,什么排场那都没有摆。
而对于铁营的来使那则是给足了面子,不仅集结队伍让张应昌检阅,摆下了拱刀之礼迎接他入帐,并且还将左部在郧阳的几个实权将官都给喊了过来,在接待规格上与西营来使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那西营被左良玉当孙子一样揍,这种手下败将左良玉怎么可能给他应有的尊重,而铁营实力强劲远非西营可比,可以说是左良玉最大的敌人。
再加上这铁营来使张应昌,过去是明朝的总兵,在军中的资历比左良玉还要深厚,对于这种昔日的老前辈外加天下第一贼营的使者,左良玉该给的面子那必须得要给足。
...
那张应昌走进左部帅帐后,打量了一眼过去跟他有过几面之缘的左良玉,然后便上前对那左良玉抱拳行礼道:“张某见过左将军!”
张应昌话音一落,那站在堂下右边的张勇,便怒视张应昌呵斥道:“大胆逆贼!见了我家总爷为何不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