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使馆的小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华人留学生联合会的代表们刚坐下,就见顾从清和刘春晓一起走进来,手里还提着几个食盒。
“别拘谨,就当在自己家。”顾从清示意大家随便坐,刘春晓笑着打开食盒,“周姥姥做的桃酥,还有点绿豆糕,尝尝。”
年轻人们你看我我看你,慢慢放松下来。等大家手里都捏着块点心,顾从清才开口,声音不重,却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今天请大家来,不是开什么严肃的会,就想聊聊最近的安全问题。昨天张月同学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这不是个例,最近使馆接到好几起类似的求助,有被骚扰的,有租房被骗的,还有因为口角跟当地人起冲突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统计单:“你们来美国求学,平均年龄不到二十四岁,最远的从新疆、云南来,父母把你们送出来,盼的是学有所成,不是担惊受怕。我知道你们年轻,觉得自己能扛事,但有些麻烦,不是靠硬扛能解决的。”
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举手:“顾大使,我们也不想惹事,可有时候躲不过去……”
“躲不过去就找组织。”顾从清打断他,“联合会就是你们的娘家,使馆更是你们的后盾。遇到骚扰,第一时间保留证据,找学校、报警,同时联系我们;租房签约前,让联合会的学长学姐把把关;跟人起冲突,别动手,你们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刘春晓接过话头,看向在场的女生:“尤其是女孩子,包里常备个警报器,晚上别单独走夜路。真遇到不舒服的情况,别想着‘忍忍就过去了’,你们身后有我们,有国家,不用怕。”她拿出一沓名片,“这是领事部的紧急联系电话,24小时有人值守,记着,无论什么时候打,都有人接。”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红了眼眶:“谢谢您刘老师……上次我同学被房东坑了押金,就是您帮忙联系的律师,后来钱追回来了,我们都没敢跟家里说。”
“这就是我们该做的。”顾从清看着她,语气郑重,“你们可能觉得,大使管的都是国家大事,可在我们眼里,你们的事,就是大事。华盛顿离使馆近,我们能照应到,可纽约、洛杉矶那些地方呢?更得自己多留心。”他顿了顿,拿起一块桃酥,“你们是来读书的,前程似锦,可前提是平平安安。真出了什么事,对你们自己是一辈子的坎,对国家是人才的损失——我们护着你们,既是责任,也是盼着你们将来能好好回去,建设自己的家乡。”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的风偶尔吹过梧桐叶的声音。年轻人们手里的点心渐渐吃完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
散会时,联合会主席握着顾从清的手说:“大使,您放心,我们回去就把这些话传到每个留学生耳朵里,一定把大家照顾好。”
顾从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有事随时找我们,别客气。”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刘春晓轻声道:“其实他们要的也不多,就是个底气。”
顾从清点头,望向窗外飘扬的五星红旗:“咱们做的,就是给他们这份底气。外交不止是谈判桌上的唇枪舌剑,更是让每一个在外的同胞知道,无论走到哪,背后都有祖国撑腰。”
……
游轮靠岸的汽笛声刚落,周姥姥就攥着手机挤到甲板栏杆边,信号一格格往上跳,她赶紧拨给刘春晓,声音里还带着海风的潮气:“春晓啊,我们下船啦!刚上了大巴车,司机说下午四点准到华盛顿华人社团,你可别来早了,咱不着急。”
电话那头的刘春晓笑着应:“知道啦姥姥,行李沉不沉?你们别动手,就搁车上等着,我跟司机准时到社团门口接你们。”
“不沉不沉,”周姥姥拍着身边的藤编箱,“都是给你们带的好东西,船上的巧克力,还有那什么……哦对,夏威夷果,海英准爱吃。”周姥爷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指了指手机电量,她又赶紧说,“不说了啊,省点电,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大巴车驶离港口时,周姥姥扒着窗户看了最后一眼那艘巨轮,甲板上的游客还在挥手,海鸥跟着船尾飞,她忽然叹了句:“这辈子能坐回这船,值了。”周姥爷在旁边哼了声:“花那么多钱,值啥?不如在家种点菜。”可嘴角却翘着,手里还摩挲着个在船上买的贝壳摆件,纹路里还沾着点细沙。
车开得稳,老两口靠着座椅慢慢打盹,梦里都是碧海蓝天的模样。等被司机叫醒时,窗外已经是华盛顿华人社团熟悉的红砖墙,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秋风里晃悠,听见乡音的瞬间,周姥姥眼眶忽然有点热——玩得再开心,还是家里的空气亲。
刘春晓和司机已经等在门口,看见大巴车停下,赶紧迎上去。周姥姥刚下车就被她扶住,手里的包被司机接了过去。“可算回来了,”刘春晓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累坏了吧?我让厨房炖了鸡汤,回去就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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