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政清晰地看到重剑从他侧转的胸膛前刺过，与此同时，他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红骑士那两道血红微光下的双眼——
那是！
一对真正的眼瞳！
那微光之下，竟然是一对真正的像人类一样的眼瞳！与此同时，因为距离过近，赵政终于听到了某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扑通声！
那声音响起的节奏非常慢，以至于在此前聚精会神的战斗中，赵政都不曾留意到！
赵政眼睛微微睁大——
他原本以为，红骑士是某种非人类、甚至非生物的产物，所以他有着超出人类身体极限的机能，有着毫无变化的情绪，以及似乎永不疲惫的状态。
但现在，赵政却看到了那双人类一般的眼瞳，以及虽然缓慢但坚定的心跳声！
这尊红骑士，是活的！
这一个照面，转瞬即逝，两者的身形再次分开。
然而，这一次，赵政原本还有些紧张不确定的心完全放下了。
只要不是什么有着无限能量的生物，只要还有心跳，那么——
怪物被杀就会死！
赵政深吸了一口气，向后撤了一步，所有的意识、气和火元素都注入了手中的长剑，与此同时，在这些能量灌注入长剑的一刻，赵政的心中忽然想起自己在仪式魔法上看到的那一幕，黑色的流动的河水，宏大的广场，坐在中央石椅上的笼罩在阴影之中把握着手中雕像的象征着黄昏的君主；
赵政意识一动，那当时在黑色通道中所召唤的巨大血色眼球再次出现，只不过，相比于在通道中召唤的巨大的眼球，这次出现的眼球体积要小很多，它静静地停留在上方，就像任何一只普通的眼球，然而，在那眼球的后方，有着层层虚化的阴影，这些阴影扭曲着，在空中变化着，隐隐形成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庞。
——赵政不知道那位黄昏君主的模样，自然无法勾勒出具体的样貌；
但不知为何，在这阴影出现的一瞬间，赵政几乎是水到渠成地幻化了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庞。
仿佛，就该是这样的；
生来就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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