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出尔反尔,依旧屠了三百个孩童。
当勇毅侯燕牧和定国公薛远带兵成功平叛后,三百个孩童的身体已经惨不忍睹,面目全非,血肉模糊,肢体四散。
已分不清谁是谁。
定非世子的身份是通过衣着和随身携带的玉佩决定的。
定非世子是薛远和燕夫人的孩子,燕夫人一直坚信定非世子没有死。
张遮把这些消息反复阅读,凭他断案多年的经验和直觉,定非世子的死有蹊跷。
最有可能判定死者身份的就是死者的容貌。
仅凭穿戴判断略显草率。
倘若定非世子没有死,那么他又在哪里?
二十年过去了,他是否还在世间。
张遮在纸上写下“定非世子”四个字。
他又想到上一世,谢危和燕临推翻了大乾王朝的统治,杀了薛家满门,不管老幼妇孺,就连一只老鼠都没有放过。
这样的屠戮看似是在报复。
薛远带兵屠了燕家,杀死勇毅侯燕牧,燕临又灭了薛家满门。
燕临报复薛家很合理。
但是谢危为何杀了薛太后?在燕临屠杀薛家时,谢危也带人杀了想要从后门逃跑的薛家人。
难道薛家也曾与谢危结下血海深仇?
张遮又在纸上写下"谢危"二字。
他回忆谢危的生平。
谢危字居安,江南谢氏。
谢氏曾经是世家大族,只是发展到现在谢家早已衰败。
谢危博学多智,二十岁连中三元,更是用智慧和过人的谋略助被先帝软禁的三皇子沈琅登基。
二十岁就能有如此作为,张遮自愧不如。
但是最后谢危反了朝廷,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张遮反复念着谢危的生平,二十七岁引起了他的注意。
再看到纸上六个字“定非世子谢危”。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张遮脑海中形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
这就是谢危要反朝廷的动机。
这样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那么当年究竟发生么了什么事,让谢危二十年后报复朝廷。
张遮所受到的理念是忠君爱国,为君死分君忧。
定非世子代替皇上去死,那是臣的本分。
因为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若君王是昏君呢?
张遮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他怎么会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他猛然起身冲出屋外,日落西山,秋风渐凉。
他现在需要凉风把他脑子里的想法吹走。
蒋氏看到张遮慌忙出来,连忙询问:“遮儿,怎么了?是不是跟姜姑娘闹矛盾了?
我今日听别人说盛京明晚有灯会,姑娘家应该很喜欢,你若是对人家姑娘有意,不妨主动些。我看那姑娘对你也有意。”
张遮从不去喜欢这些喧闹的地方,有些犹豫。
蒋氏催促:“姜侍郎派人送来了十两银子作修葺之资,都快赶上你的俸禄了。你请姜二姑娘出去游玩一番,也算是回敬姜侍郎。娘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喜欢谁,娘门清。难得姜二姑娘对你也有意,娘怕你错过了姜姑娘会后悔一辈子。”
张遮有些动容,但是想到宁儿与燕临的关系,想必他们已经有约。
他告诉蒋氏:“娘,儿子的事儿子心里有数,您就不要操心。儿子最担心的是你的身体。”
蒋氏叹气,又劝说:“遮儿,倘若姜姑娘被他人求娶,你会后悔吗?”
张遮攥着袍袖的手紧了紧,只要一想到姜雪宁和别的男子在一起,他就嫉恨的要命。
他每次都刻意避开这种场景。
他忍的十分辛苦。
多少次,只要姜雪宁再加一把火,他就把持不住。
蒋氏看出儿子的心思道:“如果在你查出凶手之前,凶手逃跑了,是不是会追悔莫及。那对待心仪女子也是一样的,你要是晚了一步,她可能就嫁作他人妻,已为人妻,你们就再无可能。
遮儿,你一向沉稳,娘很欣慰,但是对待感情,若是沉稳克制过了头,女子感受不到你对她的好,你就会被舍弃。
你跟你爹的性子太像了,当年我差点嫁作他人妇。
遮儿,你好好想想。”
张遮松开袖袍,欢喜的说:“娘,我去姜府一趟。”
张遮匆忙出门,用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姜府,到了姜府门口犹豫了一下敲响了姜府的大门。
姜雪宁此时已经用过晚膳,在房中和棠儿核算银钱。
“小姐,您现在还有十六两银子。”
“这么少?”
姜雪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实在是太穷了。
她突然想到上一世的尤芳吟。
尤芳吟经商有道,她的钱能买下半个盛京。
盛京可是寸金寸土的地方,尤芳吟生财有道,她要找到尤芳吟。
尤芳吟是清远伯府的庶出三小姐,姜雪宁要找个由头去清远伯府和尤芳吟结交。
她以后要做的事,没有银子是万万行不通的。
她记得尤月是清远伯府嫡出二小姐,上一世她们是公主伴读,有过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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