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和“野狐”接下来的行程会如何安排,李唐根本不用操心。
如果像这种小事情都要他亲力亲为去关注,那他有很大概率会像诸葛孔明一样生生累死在五丈原。
当然了,以李唐现在的身体素质,无论多大的工作强度他都能游刃有余。
安排林昭君、王璇玑、拓跋晴等人深入中原腹地直面大唐境内的顶级势力,李唐最初的想法是通过她们去触发五姓七望等世家门阀背后的神秘金权世家。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安排并非无的放矢,更不是浪费资源。
河北的燕云十六州,自五胡乱华时代之后就一直脱离中原王朝的管辖,自成体系。置身于河北地界的那三大节度使藩镇背后如果没有大势力资助,他们绝对不敢跟朝廷公然对抗。
当这些个在平常日子里从来不显山露水的金权世家,终于忍不住在暗中跟吐蕃人和大食人相互勾结,并暴露出他们的深层次谋划,李唐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磐石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当自己的猜测得到事实验证,李唐总算明白中原王朝一直不能脱离三百年国祚这个怪圈的底层逻辑所在。
既然那只深藏在冰山腹地的黑手已经显形,李唐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将他们连根拔除。
针对吐蕃王朝的思想殖民和文化战争,就是这个无形战场的导火线。
以李唐手里掌握的科技力量和资源,哪怕全世界所有各方势力都联合起来,他也有足够的信心将他们逐个分化,一一击破。
等扫平了青藏高原的所有无视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的反动势力,李唐相信,那帮千百年以来一直隐居幕后的金权世家绝对会主动跳出来跟他直接对话。
三天后。
新龟兹市中心的科技教圣堂广场。
这座融合了汉唐建筑风格与未来现代科技风线条的建筑,本身就像一尊沉默的巨神,俯瞰着下方汇聚的人潮。
今日,它将见证一场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利益的先进的科学的思想,与旧时代封建思潮的代表进行或激烈或平和的碰撞。
广场东侧,是受邀观礼的吐蕃使团。
为首那位面容沉静、眼神深邃的老喇嘛仁增桑布,是赤德松赞心腹亲信。他此番前来肩负着观察与交涉的双重使命。
他身后,是十余名或精悍或博学的僧侣随员,以及少数像噶尔·东赞杰这样被特许前来观礼的船山书院吐蕃学子。
他们有的身着绛红色僧衣,有的穿戴吐蕃贵族服饰,在清一色深蓝或草绿色工装打扮的西北民众中,显得格外醒目,也隐隐透着一丝格格不入的孤立感。
噶尔·东赞杰此刻站在船山学子队伍中,手心微微出汗。
而造成他此刻内心莫名紧张的原因,是藏在他怀中的那本《中土禅门公案拾遗》。他没来由地感觉这本原本应该冰凉的典籍仿佛在隐隐发烫。
广场西侧及四周高台上,是西北王府辖下的文武官员、船山书院师生代表,以及被允许进入的部分民众代表。
郭昕、王璇玑、林昭君等核心人物陪坐在观礼台侧翼。
最高处的那座轻钢结构观礼台上,李唐身着简约的黑色绣龙纹暗图的汉制王室礼服,神情泰然地正襟端坐,平静的目光时不时在台下的各方势代表身上缓缓掠过。
对于接下来在这座广场即将发生的一切,在李唐看来只不过是走个过场。
因为最终的结果,早已被星辰和李龙他们推演过无数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静静流淌。
从怀中掏出那只西北制造的精致怀表,打开看了一眼,仁增桑布面容严肃地对坐在他身则的那名青年喇嘛洛桑低声说道:
“你是赞普钦点的参加这次禅论的佛子。你代表的是我大吐蕃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待会儿辩论开始后,你不用跟对方针锋相对,只需展显我大吐蕃佛法之庄严精妙即可。令对手知晓何谓佛法的正统传承。”
洛桑轻轻点头,眼中满是自信地微微一笑。
对于自己在佛法上的“法力”造诣,以及舌灿莲花的无双辩才,洛桑觉得他有充分的信心凭借他修持的大威德金刚法门,狠狠地震慑中原那帮视奇技淫巧为神技的中原唐人。
藏玛王子修行的密宗绝学虽说在绝大多数同龄人当中堪称高手,但洛桑觉得真要论生死相搏,这位王子殿下绝对在他手底下撑不过三个回合。
藏玛王子当初在新龟兹跟西北王府的高手切磋败北,并由此对他从小修行的密宗佛门绝学产生动摇,洛桑一直认为是这位王子殿下道行不够。
洛桑坚信修持自身才是根本,一切外力皆为虚妄。
当广场北端那座科技教圣堂顶楼上悬挂的大屏幕显示的倒计时归零,洛桑当即起身,朗声口宣密宗六字真言,迈开大步走向位于广场中央的法坛,接近法坛楼梯台阶时,他身形忽展,看似只是抬脚跨步,实则他整个人已经在瞬息间跨越十八级台阶,在所有人的眨眼间出现在莲花法坛上,盘膝端坐,闭目诵经,双手结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