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岳灵儿抢白，脸颊烧得通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所以我才更难受。姜大哥，若你非要.......非要一个人陪着，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我娘她有爹爹，她有完整的家。可我.......我什么都没有。”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却戳中了姜大柱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她确实年轻，鲜活，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倾慕与占有欲。与她相比，宁心兰的温柔含蓄里，总带着挥之不去的顾虑与挣扎。
“你先回去。”姜大柱最终别开视线，“今晚的话，我就当没听过。”
“我不......我要成为你的女人......”岳灵儿说着，离开姜大柱，当即开始脱自己的衣裳。纤细的手指颤抖着，却异常坚定地去解腰间的系带。
姜大柱脸色一变，迅速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灵儿，不可胡闹！”
他的力气很大，岳灵儿挣脱不开，仰起脸，泪水涟涟地看着他，“姜大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这不是讨厌不讨厌的问题。”姜大柱眉宇间少见地露出一丝严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旦踏错，再无回头路！”
“我不在乎！”岳灵儿倔强地咬着唇，“只要能让你不再去找我娘，我什么都不在乎！姜大哥，你看看我.......我不信你心里，就真的对我毫无感觉！”
她的目光直直刺入姜大柱眼底，带着少女孤注一掷的勇气和炽热。
姜大柱心中一震。
毫无感觉吗？
当然不是。
山洞中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信任与娇柔，这几日她忙碌时偶尔投来的关切目光，还有此刻这滚烫决绝的表白.......他不是木头，如何能全然无动于衷？
只是这份动容，一直被对宁心兰那份更复杂深沉的情愫，以及对岳千山的愧意所压制着。
此刻，被岳灵儿以如此激烈的方式挑明，那层压制似乎开始松动。
见他沉默，岳灵儿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哀求，“姜大哥，试一试，好不好？就一次.......若你试过之后，还是觉得娘亲更好，我.......我绝不再纠缠。”
这话说得卑微，却更显惊心动魄。
姜大柱看着她泪光闪烁却异常执拗的眼睛，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少女滚烫的泪水与灼热的呼吸中，绷紧到了极致。
夜风从窗隙钻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将两人相持的身影投射在墙上，纠缠不清。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竹楼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瓷器碎裂的脆响。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在两位修士耳中，却清晰得刺耳。
姜大柱和岳灵儿同时脸色一变，倏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月光下，一道素白的身影僵硬地立在竹丛边，脚下是打翻的食盒和溅了一地的羹汤。宁心兰面无人色，一手死死捂着嘴，眼睛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窗内景象——她的女儿，正衣衫不整地被姜大柱握着手腕，两人距离近得暧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娘.......”岳灵儿失声惊呼，慌忙想抽回手，整理衣衫，可动作慌乱，更显狼狈。
宁心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原本是见女儿深夜未归，心中不安，又念及姜大柱或许还在修炼，便亲手炖了安神的羹汤送来。万万没想到，竟会撞见如此不堪的一幕。
她看着姜大柱，看着他那尚未完全收敛的复杂眼神，又看着女儿羞愤慌乱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原来.......不止是她自己。
原来灵儿她，也对姜大柱.......
巨大的冲击、被背叛的痛楚、以及深沉的羞耻感，如同滔天巨浪，将她彻底淹没。她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后退一步，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心兰！”姜大柱心头一紧，下意识松开了岳灵儿，身形一晃，便已掠至窗外，伸手去拉宁心兰。
“别碰我！”宁心兰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浓浓的哭腔和绝望。她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人，跌跌撞撞地朝着兰心苑方向跑去，素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竹林深处。
“娘！”岳灵儿也追了出来，看着母亲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脸色沉凝的姜大柱，心中充满了恐慌与后悔，“我.......我不是.......姜大哥，现在怎么办？”
姜大柱望着宁心兰离去的方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冷。“你先回去。”
“可是娘她.......”
“回去！”姜大柱语气加重，“现在你去解释，只会让她更难受。一切，等她冷静些再说。”
岳灵儿从未见过姜大柱如此冷肃的模样，心中一怯，咬着唇，泪水再次涌出，终于还是低下头，转身朝着兰心苑走去，背影充满了无助。
竹楼前，只剩下姜大柱一人。
夜风更凉了，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地上打翻的羹汤和碎裂的瓷片，汤汁还冒着些许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药材清香。
他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将那些碎瓷捡起。
指尖被锋利的边缘划破，渗出鲜红的血珠，他也浑然不觉。
心中一片纷乱。
宁心兰最后那绝望的眼神，像一把钝刀，反复割扯着他的神经。
他知道，有些东西，在今夜，彻底失控了。
兰心苑内，一片死寂。
宁心兰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死死闩上了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瞬间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灵儿褪下的衣衫，姜大柱握住她手腕的手，两人贴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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