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哈哈，黄老能有如此心胸和志气，真乃我被楷模，值得学习。”武将军敬佩的抱拳。
贝元贞在一旁认真点头，道：“学而不倦，无分老幼。
黄老倒是给我上了一课。”
武将军哈哈一笑，好像想起什么，说道：“诸位，我们这就启程吧，可不能让县令等急了。”
陈煜颔首，招呼众人上了官船。
官船的速度确实不一样，行进的速度不像他们的小船，很难提速。
陈煜依靠一旁的扶手，看着下方划动的船桨，忍不住感叹道：“这划船果然还是要请专业的人手。”
武将军看着陈煜如此状态，有些好奇道：“陈大人，你在说什么？”
陈煜摆手，道：“就是随便感叹罢了。”
武将军哦了一声，随即拍了拍陈煜的肩膀，说道：“陈大人，跟你说说安陆将近一年的变化吧，想必你也很感兴趣。”
“愿闻其详。”陈煜确实感兴趣，立刻回应道。
围在一旁的贝元贞、冷岩、吴炎炜、黄师傅等人自然也是好奇无比。
毕竟他们是第一次来安陆，能听听这里的风土人情，大概了解一下这里的习俗，自然再好不过。
武将军颔首，随后将陈煜离开后，安陆的变化说了说。
首先是山匪方面，在实施王阴阳王大人所写的治匪条例后，整个安陆已经甚少听说有山匪出现。
就算有，也是零散几个人，随着百姓举报，这些山匪一抓一个准。
在杀鸡儆猴的作用下，百姓也渐渐看到了希望，怀疑有人是盗贼后，就去县衙举报。
如此循环下，安陆的治安立竿见影，百姓也有了安全感。
同时，安陆周围的府州县衙，开始效仿安陆所实行的方案，打击山匪盗贼。
治安一边，原本经商的环境也随之改变。
尤其是皇帝登基后，慕名而来的商户也越来越多。
相应的，流民也渐渐聚集在了长寿县以及周边的县衙。
根据坊间的留言，流民来此聚集，基本都抱着一个心态：死得其所。
顾名思义，就算饿死，也会死在这片潜龙之地，沾沾龙气不是？
尤其是那些拖家带口的流民，将孩子卖个大户人家后，便四处流浪；能活就活，活不下去就寻找一个看的顺眼的地方，给自己刨个坑等死。
都将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
陈煜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道：“武将军，这就是安陆现在的状况，如此情况怎可能说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武将军好奇的看了陈煜一眼，道：“安陆前两年闹旱灾，所以百姓才流离失所。
至于我说的情况，也只是极个别例子。
大部分的流民被富商接济了，县城中每隔几日就会有富商施粥，饿死的并不多。”
陈煜脸色这才好看点，继续问道：“武将军，你说富商每隔几日就会施粥？”
“对，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自从湖广的匪患少了之后，商贾就开始逐渐来到安陆。”武将军说道：“这些富商难得做了一件人事，数万百姓才得以存活。”
贝元贞闻言，问道：“这些商贾真的有这么好心？在南京，商贾一个月施粥一次就能称为大善人，安陆这里每隔几日就有施粥，这太不寻常了。”
“呵呵，你有怀疑也很正常，因为这确实并不是无偿施粥。”武将军叹了口气，道：“安陆现在分为两种施粥。
一种是无偿施粥。
其中有朝廷购置粮食，救助流民。
当然富商也有无偿施粥的。
第二种就是有偿施粥。
富商每日提供三顿餐食，有时也会加个馒头。
代价就是替施粥的商户干活。
在闹旱灾时，大部分工坊都已经停工，甚至有些工坊都被破坏。
当富商接手这些工坊后，就需要人手修建，所以就有了施粥吸引流民。”
陈煜眉头一挑，道：“这怎么能算有偿施粥呢？这是劳力赚取的饭钱，不算施舍。”
“陈大人说得对。一部分流民确实是用劳力换取三顿饱餐。”武将军点头，解释道：“安陆百废待兴，涌进来的商贾并不算少，这样流民就有了选择的余地。
方家在施粥，那刘家也在施粥。
你这方的米粥少了，那我就去另一家。
想要我干活儿，那就施舍多一点。
可商人也不是傻子，刚开始的商人碰头商议后，统一了施粥的量，以吸引百姓继续干活儿。”
“但是事情总有意外，随着商户越来越多，原本固定的流民再次被打散，导致商户人口缺失，进入了抢人的阶段。
施粥只是一个吸引人的手段，以求留住流民为其干活儿。”
冷岩说道：“武将军，那为何富商不直接雇佣一些流民呢？只要管住一日三餐，肯定有人会长期在一个工坊中干活儿。”
武将军点头，道：“确实有这种情况，但是想要固定下来人，确实有商户这样做了。
但是流民没有住所，相互之间都有联系，这人听闻在方家吃的饭菜没有刘家好，就开始消极怠工，转头就想去刘家。
刘家人觉得李家好，想要去李家。
人心贪婪，朝三暮四的人就多了起来。
其中还有朝廷无偿施粥救人，流民也觉得在朝廷这边可以无偿吃到饭，不想干活儿的人有多了起来。
所以现在就很乱，让长寿县县令很是头疼。
县令本想停掉无偿施粥，但百姓又闹腾起来，说是要死在兴王府门前。
你们也知道现今皇帝是兴王即位，县令也不敢闹大，不然他有九颗脑袋也不够砍。
随即县令找到商户，希望商户通融一二。
可商户也不愿做这个冤大头，给你好的你不不接受，那就统一标准，不想惯着流民。
既然稀粥就能让流民干一天的活儿，那就降低施粥的量。
百姓自然不愿意干了，又开始诉求回到原来的待遇。
一番拉扯后，三方算是陷入了僵局。”
众人一阵沉默。
武将军看了众人一眼，忽然笑着说道：“说来说去，在本将看来非常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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