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嗔道:“你瞎说什么呢!我是说……我是说等孩子大一点了,我想好好放松放松休息休息,你想哪儿去了!”
刘国栋被她拧得龇了龇牙,却也不躲,只是笑着看她:“我想哪儿去了?我可什么都没想。是你自己心虚,不打自招。”
娄晓娥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好别过脸去,假装看着窗外,但那红透的耳根,却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刘国栋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便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不过说真的,你现在嫌身子沉,恨不得早点生。等真生下来了,坐月子带孩子,忙得脚不沾地,到时候你怕是又要怀念现在这清净日子了。”
娄晓娥听了,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你净会说风凉话!到时候孩子哭闹起来,你可得起来帮忙换尿布,别想一个人躲清静!”
“行行行,我换,我换。” 刘国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到时候你只管喂奶,换尿布、哄孩子,都包在我身上。”
娄晓娥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那点郁闷和焦虑,也在这插科打诨中消散了不少。她重新靠回床头,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心里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却也踏实。只要他在身边,只要孩子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刘国栋将带来的衣物和零碎物件归置好,又检查了一遍病房里的热水瓶和洗漱用具,这才直起身,对靠在床头的娄晓娥说道:“你先在这儿歇着,我出去一趟,去看看孙院长。人家帮忙安排了这么好的病房,咱们不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住下了,得去当面道个谢。”
娄晓娥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应该的。人家孙院长又是帮忙安排病房,又是亲自送过来的,咱们确实得好好谢谢人家。你去吧,我这儿没事,你不用担心。”
刘国栋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那你别乱跑,好好躺着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我这个样子上哪儿跑去。” 娄晓娥笑着冲他摆了摆手,“你快去吧,别让人家等着。”
刘国栋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又顺手将门轻轻带上。
刘国栋走出病房,沿着走廊回到院长办公室门口。
立刻从房间里审视了一番,他手里多了一个半旧的帆布袋,袋子鼓鼓囊囊的,看起来有些分量。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门内传来孙院长沉稳的声音。
刘国栋推门进去,脸上带着笑容,顺手将门带上:“孙院长,打扰您了。”
孙院长正坐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看到是刘国栋,放下笔,摘下眼镜,笑着站起身:“是小刘啊!怎么,病房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尽管说。”
“满意,非常满意!” 刘国栋连忙说道,走到办公桌前,“孙院长,我这次来,是专门来感谢您的。您百忙之中还亲自安排,又亲自送我们过去,这份恩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才好。”
孙院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老前辈式的宽厚:“诶,说这话就见外了!老杨的战友,就是我的朋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刘国栋将手里的帆布袋放到办公桌旁边的地上,动作自然,语气诚恳:“孙院长,我知道您不缺什么,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些水果,还有两条烟,给您平时解解乏。”
孙院长看了一眼那个帆布袋,脸上露出略带责备的笑容:“哎呀,小刘,你这就见外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微微前倾,目光在帆布袋上扫了一眼,又很快收了回来,脸上的笑容却更浓了些。
孙院长的想法其实十分简单,虽然走的是杨厂长的关系,但关系又不能吃饭,更何况刘国栋这个人又懂事儿。又会做人,何必要白送人情。
刘国栋将他的细微动作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更加诚恳:“孙院长,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才真过意不去。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是空着手来,那成什么了?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再来麻烦您?就是一点水果,两条烟,您平时工作辛苦,熬夜看诊的时候,抽根烟提提神,也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孙院长听他这么说,脸上的为难之色便松动了些,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和欣慰:“你啊你,不愧是老杨看重的人,会办事,也会说话。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收,倒显得我矫情了。” 他说着,动作自然而熟练地将那个帆布袋拎起来,放到了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顺手还将柜门关好。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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