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局，完全同意您的申请！”
“我个人也举双手赞成！”
“什么？！”
赵凤婵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深红？常委？上级？！
原来……原来贺远不仅仅是加入了地下党，而且听张清这意思，早在当初贺远刚来北平建立军统站的时候，甚至更早，他就已经是地下党的高级干部了！
这……这简直太疯狂了！
赵凤婵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敬佩。
能在军统、中统、日伪之间周旋这么多年，还能坐到如此高位，这需要多大的智慧，多大的勇气，又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啊！
“凤婵。”
贺远走到还在发愣的赵凤婵面前，向她伸出了右手。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就像是一束光，穿透了这乱世的迷雾。
“我知道这很突然，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甚至可能随时会牺牲的道路。但是，这也是一条通往光明，通往真正救国救民的道路。”
“你……”
贺远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那是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这一刻的爆发。
“你愿意加入我们，加入这个真心抗日的组织，跟我一起，为了把鬼子赶出华夏，为了建立一个新国家而奋斗吗？”
赵凤婵看着那只向自己伸出的手。
那只手曾经为她挡过子弹，曾经牵着她走过无数个生死关头。
而现在，这只手在邀请她，走向一个新的世界。
她并没有犹豫太久。
或者说，从她决定跟着贺远一条道走到黑的那一刻起，这个答案就已经注定了。
“我愿意。”
赵凤婵伸出手，紧紧握住了贺远的手。
她的眼中含着泪光，那是激动的泪，也是释然的泪。
“不管你是谁，不管是什么党。”
“只要是打鬼子，只要是跟你在一起……”
“我都愿意！”
“好！”
张清也走了过来，将手搭在了两人的手上。
三只手紧紧的叠在一起。
“欢迎你加入，赵凤婵同志！”
贺远看着赵凤婵，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从今天起，你就有了新的代号——红霞。”
“红霞……”赵凤婵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红霞映日，必有晴空。”
“这名字，我喜欢。”
“那是必须的。”贺远哈哈一笑，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调侃。
“现在咱们这儿，有书记，有委员，有党员。”
“石头，红霞，再加上我这个深红。”
“咱们三个人，完全可以在这便宜坊的后院，成立一个特别党支部了！”
……
一个小时后。
夜色已深，寒风呼啸。
便宜坊的后院恢复了宁静，只有几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曳。
酒窖的暗门无声开启。
张清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装束，从里面悄然钻出。
他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无人后，像只灵巧的狸猫一样，翻过院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而在院子的另一角，一间位置极佳的客房内，窗帘并未拉严，留出了一道细细的缝隙。
屋内没有开灯，漆黑一片。
沈醉正站在窗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注视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清具体是谁离开了。
但他敏锐的特务直觉告诉他，刚才那个从酒窖方向翻墙离开的身影，绝对不是一般的“送酒伙计”。
而且，自从那个风情万种的赵凤婵把贺远叫走之后，这两人就一直待在那个隐秘的休息室里，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有了动静。
“呵……”
沈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他转动着手中的核桃，低声自语道：“贺兄啊贺兄……”
“你这夫妻生活……还真是够‘热闹’的啊。”
“看来这便宜坊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呐。”
沈醉并没有急着去揭穿，也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条在暗处窥伺猎物的毒蛇，耐心的等待着下一个破绽的出现。
毕竟，他现在手里有钱，有情报，还有贺远的把柄。
这出戏，才刚刚唱到高潮部分，又何必急着让它谢幕呢？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缓缓驶出了便宜坊的后门，一路向着城西的香山方向开去。
车内，沈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眉头微皱。
“贺兄，这大清早的，咱们这是要去哪？”
“不是说还要看武术表演吗？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外来了？”
贺远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报纸，头也不回的笑道：“沈兄弟，真正的功夫，不在花拳绣腿，而在实战。”
“而且这最后一出戏，必须得在这广阔天地里唱，才够味儿。”
车子最终停在了香山脚下的一处隐秘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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