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四凤喜欢你,我们都看出来了,你去劝劝她,无论如何也得让谷爷把这个年过去,今晚可是大年三十,闹成这个样子,不吉利。”铁板鱿鱼晃着须子说。
陈三爷面露难色:“关键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啊?发生肾么事了?”
烤板筋凑到陈三爷耳畔,轻声道:“谷爷和徒弟玉娇龙有点暧昧,这不,被四凤发现了,四凤不允了。”
陈三爷恍然大悟:“哦——那我去说他两句!这么大岁数了,的确不应该。”
烤板筋一把将陈三爷拉住:“我是让你去劝四凤,不是让你去说谷爷!你脑袋咋长得?这个时候说谷爷不是火上浇油吗?”
陈三爷点点头:“明白了!”随即,转身入屋。
来到四凤厢房前,隔着屋门,轻声喊道:“小姐?小姐?”
四凤依然不依不饶,呜呜在屋中哭,边哭边喊:“脏!脏!脏!”
可坏了,洁癖的心理疾病刚好转,这下又反复了,且加重了。
谷中云愁得连连跺脚,不停叹息。
阿娟和阿枝一同哀求:“小姐,小姐,您先把门打开,有话好说。”
四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开……我不开……好脏啊,好脏啊!”
“四凤!”陈三爷一声大喝。
吓了谷中云一跳,阿娟和阿枝也愣住了。
屋内顿时没了哭声,貌似四凤也被吓住了。
陈三爷深吸一口气,霸气说道:“四凤,你听我说!这个事,的确是谷爷不对!”
“嗯?”谷爷不解地看了陈三爷一眼。
陈三爷话锋一转:“但!你也是读书人,必定懂得一些道理!谷爷,丧偶多年,一直单身,他虽然老了,但也是个正常人!正常人,就有正常的生理需求,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分男女,兽又雌雄,你看那鸡鸭鹅、猪狗驴,到了年龄它都配对儿!”
谷中云点点头,表示认可。
陈三爷话锋又一转:“但!人非禽兽,不同于猫狗,礼义廉耻,应该懂的,做错了,就是做错了!”
“嗯?”谷中云又一惊。
陈三爷继续阐释:“这件事错就错在,谷爷没跟您商量!他应该跟当儿女的商量一下,是吧?说续个老伴儿,儿女也不一定不答应。还有,就是谷爷找的这个太年轻了,比小姐年龄还小呢,看样子也就20多岁,谷爷都能当她爷爷了,实在是……”
“你别说了!”铁板鱿鱼一下把陈三爷的嘴堵上,“你这不是拱火吗,你会说话吗?”
“但是!”陈三爷推开铁板鱿鱼,“小姐,您听我说!在谷爷的心中,您始终是第一位的!亲生骨肉,血脉相连,错不了!您只要摇摇头,谷爷立马和那玉娇龙断了!一切都听小姐安排!对吧,谷爷?”
谷中云连连点头:“对对对!我糊涂了!”
“您没糊涂!您是魅力太大!以您的本事和身价,在上海滩,别说一个玉娇龙,就是十个玉娇龙都不为过!但您心心相念,一直惦记着四凤,惦记着最初那个家庭!所以,您从来没有明媒正娶,一直偷偷摸摸,这是谷爷的无奈,也是谷爷的良心和智慧!”
谷中云忙道:“没什么智慧。”
“不!智慧大大滴啊!明媒正娶,就意味着分财产、入宗祠!您聪明绝顶,不会让外人拿走一分钱的财产!都给四凤留着呢!所以说……”
嘭地一声,门开了,四凤站在眼前:“你给我滚!”
陈三爷一愣:“是说我吗?”
“滚!”四凤怒吼,“你说的什么屁话?!跟财产有个屁关系?!我在乡下过得挺好的!我从来也没奢望过这里的富贵!我要回老家!我要回南阳!”
陈三爷有点尴尬:“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你别说了!你们都好脏,好脏,好脏!”四凤一脸绝情,泪水滑落。
“闺女……”谷中云满脸愧色。
四凤一脸决绝:“爹,你也别说了,我不适应这里的生活,我还是回乡下吧。”
“闺女……”谷中云手足无措。
“爹,你别以为我傻,虽然你没告诉我,娘是怎么没的,但我能猜到。我和我姐都是女孩,为什么偏偏我俩被抛弃了?只有一个答案,重男轻女。一定是你们家族舍弃了我和我姐,而我娘不答应,我们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肯定是伤心死了,或者寻了短见。”
谷中云心里咯噔一声:“闺女……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爹!”四凤悲愤一喝,“您还瞒着我吗?每次我提起我娘,你都眼神闪烁,你不敢面对我的眼睛!因为你心里有愧!真不知我娘在你谷家受了多少委屈!活活被逼死!我养母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她说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一生只穿过一次新衣服,就是出嫁那天,只要嫁过去,就面临着苦难,面临着丈夫的打骂、婆婆的挤兑、公公的不悦!她曾指着村头满脸皱纹、干干巴巴的老太婆说:闺女,你看这些老妈妈,以前都是如花似玉的姑娘,被生活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她们一生委曲求全,没吃上,没喝上,更没穿上,年轻姑娘熬成了黄脸婆,苦难的一生,最终进入棺材,化作黄土!所以,一定要嫁一个好人家,否则,一生都是苦难!我想,我娘一生就是苦难!她嫁到你谷家,给你谷家生了两个女儿,最终被活活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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