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缠了许久,许归期说的嗓子都要冒烟了,数不清喝了几壶茶。
这场小小的闹剧,以夜兰把许归期拉出来,送回新月轩作为结尾。
临走的时候,天玑星像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拉住许归期的手,舍不得放开。
若是不知情的旁人看见这感人的一幕,定会认为这是情谊深厚的友人在依依惜别,惹人落泪。
“回去记得把关于‘社会心理学’的东西写个报告出来,明早给我。”
天玑星不忘初心,手上的动作亲密,说出的话倒是很现实。
天玑星的随从看不下去了,把自家大人拉住,满脸堆笑地给许归期告别。
“小许先生,真是得罪了。”
“不,不妨事。”
许归期硬挤出一个笑脸。
他眼前的光线一暗,下意识接住飞过来的东西,是一件衣服。
往衣服飞来的方向一看,天叔只穿着内衫,正斜着眼看他。
“把外衫洗干净了还我,老头子我过得清俭,没几件衣裳换洗。”
走在路上,夜兰没忍住,上上下下打量了许归期好几眼。
“怎么啦?”
“我觉得你像是故意的。”
夜兰笃定地说。
“我觉得你的心理能力很强,没道理就在那里又哭又闹......
你是不是成心在那里闹事的?”
“谁知道呢?”
许归期充分学习了吴棱的装傻充愣的技能,他扭过头,看向远方的天空,已经微微泛起血红之色。
“呵,我看你就是玩上头了。”
吴棱嗤笑一声,许归期的这个反应让他确信,许归期根本没有失去多少理智,至少他还是能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
许归期自己也说不清,是故意说出那些的,还是下意识就控制不住嘴巴,把自己在璃月十七年的所思所想,一股脑全都倒出来。
或许一半一半,两者都有?
难道自己在潜意识里,就一直想找一个机会,尝试加快一下这个国家的历史进程?
自己有这个担当吗?
许归期扪心自问,但没有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让他有些迷惘。
但不得不说,在大闹一场之后,他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思路都异常敏锐,他感觉在不卜庐那一夜解不出来的那道数独都好像有了新的思路。
很喜欢胡言乱语,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美感。
“不过你要小心,你一上头就可能会忽略一些事情。”
吴棱收敛笑容,对着许归期说。
“什么?”
许归期刚问出口,自己就好像想到了什么。
“你这次展现出这么大的战略价值,你觉得他们会放你去执行风险那么大的任务?”
吴棱微微摇头。
许归期想了一会儿,“......我有一个方法,应该有效。”
“哦,有多少把握?”
“九成。”
吴棱看向许归期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惊讶。
“你没吹牛吧?那些人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没必要拿你寻开心。”
“好吧......”
吴棱犹豫着点点头,“那失败的一成概率,是什么情况?”
“失败了......那大概是我猝死在明天或是后天晚上。”
吴棱:?
“天要黑了啊......”
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许归期的脚刚刚才踩在璃月港的大地上,低声呢喃。
“你又开始犯迷糊了。”
吴棱白了他一眼,“你好好认认你看的是哪个方向。”
许归期心里咯噔一声,仔细辨认了一下方位。
“这是东方!”
“你以为呢?”
许归期惊讶的表情成功地把吴棱和夜兰逗笑,“现在是日出,你在群玉阁的天台上就没发现天已经黑了?”
“所以说,我没跟家里打招呼,就在外面耽误了一夜......”
许归期脸上的惊讶逐渐转变成担忧。
“我现在还能回去吗,不会被拴起来吧......”
......
新月轩里
那父女俩的态度比许归期的想象中的要冷淡许多,许轻烟只是轻轻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管他。
许安禾端着一碗燕麦,递给许归期。
许归期惶恐地接过来,但又不太敢喝。
按以往的规矩,不往家里报备就在外过夜,是要挨训斥的,哪里还有早餐吃?
许安禾左右环视了一圈,没看见许轻烟的身影,才低声说话。
“你怎么又把她惹毛了?”
“我......”
许归期垂下脑袋,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
“不说这个,下次不在家里过夜,好歹跟我说一声,昨晚我等了好久,到后半夜才锁上门。”
许安禾把碗朝许归期的方向推了推,“赶紧喝了吧。”
“......”
许归期心中的内疚涌上来,他此时竟然有个“不去蒙德”的念头。
但也只是一瞬,许归期马上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坚定了自己之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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