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臣听说大皇子身体渐好,不知陛下可否允他也参与到这件事中来?”
梁帝听后立刻黑了脸,沉声说道:“沈秋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秋白却坚定地答:“回陛下,臣知道。”
“罢了,那就让他也着手准备准备吧!”
沈秋白又恢复到往日那副嬉皮笑脸模样,嘿嘿道:“是,那我便替大表兄谢过舅舅了。”
梁帝摆摆手,朝龙椅走去。
趁此间隙,梁若轩疑惑地看向沈秋白,沈秋白敛了神色,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等到梁帝转身后,他又一秒变脸恢复到了原来模样,好似没有任何事发生。
再笨的人恐怕都能看出这里面的不对劲,梁若轩只好压下心中的疑虑,规规矩矩的站好了。
“这第二件事恐怕你们也都有所耳闻,过完年后,突厥要来朝觐上贡,朕打算让你去与使者接洽事宜。你在边关待了两年,想必与突厥人打了不少交道,也熟悉他们,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没有人比你做这件事更合适,一来你有与他们打交道的经验,二来朕想看看你这些年到底有没有长进。”梁帝瞥了一眼沈秋白。
“臣领旨。”
“嗯。没什么事的话都退下吧!朕有些乏了。”梁帝支起脑袋,坐在龙椅上闭眼说道。
“是,臣告退。”
沈秋白看旁边的梁若轩无甚反应,还以为他在发呆,便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用口型说:“愣着干什么,走啊!”
没想到他不仅没走,反而向前走了两步,开口:“父皇,儿臣有一事想请求父皇。”
梁帝微微睁开双眼,半眯着看他,没有说话。
梁若轩却不管不顾的说:“父皇已经很久没有去母后宫里了,前些日子母后偶感风寒,为了不叨扰父皇,母后特意吩咐太医没有写进脉案,所以……”
“所以?”
梁若轩下定决心似的,说:“所以儿臣想请求父皇有空了可否去看看母后,哪怕是派人前去问候一声,想必母后都会万分欣喜的。”
“老二,你这是替你母后不满,还是在怪朕忽视了皇后?”
随即梁若轩下跪的十分干脆:“儿臣绝非有怪罪父皇的意思,请父皇明鉴!”
梁若轩看不到,可沈秋白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梁帝眼中的冷意。
“那便是替你母后不满!”
“不,儿臣并无此意……”
梁帝打断了他,哼道:“身体不舒服就去找太医,朕又没有灵丹妙药,去了,皇后的病就能好了?”
沈秋白低头默默无声地站在原地,听了这话心里也不免有些不是滋味,更何况是梁若轩?
最是无情帝王家。
梁若轩双膝下跪,不自觉的往前挪动了几步,声音惊惧交加,悲痛的唤了声:“父皇!”
“住嘴!你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人吗?下去!”梁帝明显恼怒了。
沈秋白刚动了动嘴唇,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求情,这下可好了,他舅舅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缄默无声,现在如果再说任何求情的话的话,只怕效果会适得其反,火上浇油。
梁若轩见此状况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耷拉着脑袋:“是,儿臣告退。”
出了大殿,两人并肩走下台阶,一路沉默无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沈秋白看了眼失魂落魄的梁若轩,只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梁若轩回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过了良久,沈秋白突然说道:“舅母的病情很严重吗?”
梁若轩长长的叹了口气:“母后的病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寻常药物怎会有用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
帝后离心,这在宫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后宫里,如今最受宠的莫过于张贵妃,梁帝甚至把协理六宫之权给了她,可她虽然受宠,但是却不能生育,这是她的痛处,自然也就格外忌讳别人在她面前说有关孩子的事;现在又出现一个顺嫔,恩宠甚至一度超越贵妃,因前不久刚刚小产,如今梁帝对她更是疼惜了,哪里还会想到已经人老珠黄,为她生育儿女,默默守护他的皇后呢……
沈秋白对后宫中谁比谁得宠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
但皇后身为他的舅母,一向对他照顾有加,他与梁若轩又是好兄弟,他们如今这般处境,他虽有心帮忙却也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虽说前朝与后宫紧紧相连,但说到底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陛下不会想让旁人参与进来的。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沈秋白蹙眉问。
梁若轩摇摇头:“罢了,不说这件事了。刚才你为何向父皇提议让皇兄也参与进来,你何时与他关系交好到这种地步了?”
“你一直待在京城,那你有没有觉得大皇子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梁若轩沉吟片刻,道:“并没有什么不同啊!我听人说他身体时好时坏的,与人不怎么接触,也不常出门,有空了就在他府上养养花,逗逗鸟什么的。怎么,你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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