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芳殿前,单裘俯身拜倒,口呼:“居士,单裘求见。”
殿门立开,林庸的声音穿过层层门户,传至殿门处:“进来吧。”
单裘即登阶而入,沿途穿过桃林,于穷途临屋一株桃树下,见着一道蓝袍身影。
单裘作揖道:“拜见居士。”
林庸回转身来,轻声笑道:“怎么这时回来了?可是那青州丹道大会结束了?”
单裘笑道:“可不是如此。”
“没想到这次大会持续了十日之久,且竟分为五轮比试,我倒是替居士惋惜呢,后面三轮比试可精彩多了。”
林庸不置可否,只笑说:“依你说来,倒是我早走的不好了。后面两道比试是什么,你倒略叙说叙说?”
说着,朝着一边摆置的石几上坐下了,林庸伸出右手,道:“你也坐下说。”
单裘见水月居士和颜悦色,加上之前的照拂,此刻对他的惧意消了大半,便安然坐了下来,道:“那小子就先说那第三轮比试了。”
林庸目光一亮,道:“这第三轮比试我是知道的,不是去兽园中寻找灵药,然后炼制一炉二阶中品的灵丹吗?”
单裘笑道:“居士所说不错,但居士可知,在寻找灵药的三日内发生了什么?”
林庸在单裘额头上打了个爆栗:“好小子,我要知道还用得着问你!这会还给我卖关子,快说!”
单裘哎呦一声,痛呼道:“恕罪!居士恕罪!单裘好好讲就是。”
心中却骂道:“果然人不可貌相也,之前认为这水月居士和颜悦色,真是瞎了眼了,瞎了心了。”
又在心下嘀咕道:“不过和师父相比,那还算是好的。”
“单裘,你在想什么?”
林庸的声音忽然在单裘耳边响起。
单裘身子一颤,笑道:“没什么。居士,你且听我细细讲来。”
“这第三关比试持续三日,前两日,与会丹师行动都还算正常,各自找寻灵药,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到了第三日,不知谁先开始的,抢夺他人灵药以炼己丹的风头,一时间找着灵药的丹师四处躲藏,或先回演武台上,避避风头。”
林庸咦了一声:“难不成开云国的各位金丹修士不管此事?这也太过扰乱秩序了。”
那单裘摇头道:“也有回至演武台的丹师向玄德陛下禀报了此种情况,陛下却说陛下却说此事无妨。”
又道:“只要不是结对争抢,余下一概不用管,若担心安危,尽可使符出阵来。”
“之后他又吩咐了几名供奉加强了对兽园中丹师的看顾,三日过后,成功炼制出一炉二阶中品灵丹的丹师只有二十位。”
“从千百位到仅剩下二十位,这第三轮比试还真是难上不少。”林庸微微摇首,发出一声感慨。
单裘笑道:“本来是有二十二位的,那银光门中两名丹师竟联手起来,抢夺另一名散修丹师灵药,并将其打成重伤,最后玄德真人废除了这二人与会资格,逐出了演武台。这可是把银光门的白峰门主羞得原地跳脚。”
“银光门至此,再没一个丹师晋级了。白峰门主便即向玄德陛下告辞离开,陛下也不拒绝,任由他去了。”
林庸道:“倒是好报应!”
单裘见林庸出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便知这多谈的一句起了效用。之前水月居士带他赴会之时,二人也碰见过这白峰门主。
那时于单裘看来,这两位金丹修士关系不怎相好,于是心底暗自记下,在演武台上,也就顺便多留意了银光门的动静。
林庸道:“你方才说有五轮比试,前三轮本座已经晓得了。那第四轮,第五轮比试又是如何的?”
单裘不急不徐,细条慢理叙道:“第四轮比试,比得乃是药理。玄德真人为此取出数张残缺的三阶丹药的丹方,叫余下丹师钻研考量,尽量补齐丹方。补全最多者,则直接进入第五轮比试。”
“再根据补齐数量比重,再挑选九名丹师晋级。”
林庸道:“如此一来,又是去掉了十人。”
单裘道:“正是如此。这药理比试难度极高,场中甚至有几名丹师思量得直接晕了过去,听人说是思量过度,神魂不堪扰的缘故。”
林庸轻笑了一声:“这也太为难了他们,三阶丹方,就是三阶丹师都不一定能创制出来。”
“寻常丹师,大多只循着前人留下来的方子,或完全按图索骥,或稍加改进,古为今用。”
“其实这稍加改进就已经是难上加难,补齐丹方那更是难上数倍。”
“药物之间的相生相克,不能有一丝的差错,或药性子冲了、淡了,这味药材也就肯定不能用。”
“药性大差不差的灵药,须宜中择宜,不求优者,但求最适宜者为佳。”
“要补全丹方,就必须从成百上千药性相近灵药中,择出药性最不相冲,最适宜成丹的。”
“补齐一阶丹方已算有些难度,二阶丹方更是难上加难,三阶丹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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