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近处一道熟悉声音忽然响起:
“水月道友,你难道是自个参加这青州丹道大会不成?难道没带弟子来吗?”
林庸、杏桃、青凝目光皆循声望去,看见其人面容时,脸色俱是一沉。
林庸轻哼了一声,道:“白峰道友说差了,谁说我收了弟子一定要带来的?况且,我本来就没有弟子,如何又得带弟子过来?”
说话的,正是银光门门主白峰,也就是在金丹小会上,故意为难林庸反倒被抢白的那位。
此人忽然出言,插入林庸几人的话中,倒是有些莫名其妙。
白峰捋着下颌几缕短须,笑道:“道友这一身本事,竟没收一个可意的弟子?道友就不担心某日忽遭意外,这一身本领断了传承,彻底消散吗?”
“白峰,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杏桃仙子柳眉微折,青凝也骂道:“我说我们的,你来插什么嘴?”
白峰心中讶然,方才才见药王谷这两位似乎与这水月道友似有争端模样,怎么此刻倒替他说起话来?
口中却道:“三位道友又未曾传音密语,大庭广众之下,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青凝斥道:“老厚面皮!”
林庸伸手示意杏桃、青凝暂先不用说话,自己则轻描淡写道:
“道友方才说担心水月某日忽遭意外身陨,致使这一身本事断了传承,水月与白道友还只是一面之缘而已,便这般关心水月安危,可叫在下感动得很呐。”
青凝性子一冲,说道:“水月道人,你也是个软性子的!别人咒你身死呢,你还能这样安然无事讲话?”
“青凝,还不住口!”
忽然杏桃开口,喝止了继续要开口的青凝,同时传音道:“你看水月道友那副样子,哪是你想的那样?此处人多,你才晋升金丹几年,这性子还是沉不住。”
青凝向杏桃望去,只见杏桃对着自己不住摇首,心中一动,传音道:“师姐,我不说了,不说了。”
二人于是静立一边了,看着林庸继续讲道:“只是这份关怀,水月却不需要。我一介散修,能有什么本事传下去的?”
白峰心中道:“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杏桃则微笑不语。
青凝却想到水月道人轻而易举击败了自己,还说自己没本事,不由心生怒火,正要发气之时,旁边杏桃凌厉的目光再次射来。
青凝哼了一声,没再多言。
林庸瞥了青凝一眼,笑道:“再者生死之事,该来则来,又岂能定论的?
其实说声不好听的,白峰道友,在下晋升金丹日浅,虽比不得你这位晋升多年的前辈,但也有几百年可活。
倒是白道友你,听说寿只剩百余了,就不知大限过后,你座下弟子,又能学到几成本事呢?”
“或许在道友仙逝之后,水月还能替道友检验一番。”
白峰气得满面紫胀,伸右手指着林庸,口中不住说道:“你....你.....”身子向后一退,显然气急。
白峰身后一个银光门弟子奔出欲道:“你们这些前辈,尽为难我师父,真是不要脸.....”话未说完,白峰立刻喝止。
白峰正嗔目望着那名出声弟子,斥道:“我们说话,你来插什么嘴?”
那弟子震惊望向白峰,目光中满是惊异。
“师父,弟子可是为了你?”
白峰却气急败坏,传音骂道:“你要在大会上、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吗?”
那弟子顿时了然,随即悻悻退下不敢再言了。
二十余金丹席位中,已有不少金丹修士落座。
除开林庸、杏桃、青凝、白峰四人,几日前参加过金丹小会的金丹修士也有不少来此。
比如耿延、西泠散人等,几人一直在一边默然不语,冷眼看着一场好戏。
距丹道大会开始,开始半个时辰。
金丹席位上,已经坐下了十余位金丹修士。演武台四周摆置的石几,已尽数坐满,没有一个空位。
此次大会前来修士极多,那些没有座位的只得往后站着——实在挨挤得不下了,便御剑轻轻浮起。
不多时上官云也来至坐席处,身边同时还伴着三名金丹修士,四人于前席坐下了。
上官云向林庸引荐道:“这三位是太仪道友,离火道友,符虎道友,都是主峰上的供奉长老。”
林庸见他们气息深沉,心中叹道:“不愧是开云国,青州第一流势力,各个金丹修士底蕴看起来都不浅薄。”
于是一一抱拳见过,道:“鄙人水月,见过诸位道友。”
“你便是那水月居士?”
离火道人忽然出声道。
林庸面色淡然答道:“不错。”
“听闻你冰法卓越,上官供奉可是在我们面前好生赞叹过几次,只遗憾不得亲眼见得、亲身体会。这次道友好不容易来一趟,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
离火道人摩拳擦掌,面露火热。
之前也曾听闻这离火真人虽是丹师,但斗法本事并不孱弱,而且素来喜好与人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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