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白杨一脸惊惑的愣愣看向自己,毛铃铃才知道可能会错意了。
拧眉想了想,犹犹豫豫道:“我听他说好像是这个价。”
“差不多……一万一辆,三辆不是正好三万么,怎么了?”
“在哪里买的?也太便宜了吧!你不会听错了吧。”
“便宜么,你是觉得便宜!我还以为你借不……”
“放心,如果只借六千我应该能凑出来。”白杨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得等一阵。现在确实没钱,你知道手头那点钱都搭进去买衣服了,得卖了衣服才能借给你。现在我家盖房子的钱,还是欠老夏没还的,真的。”
“咱俩谁跟谁,信你!”毛玲玲重新拉起白杨的手,“正好,我们也想过完年再说,明年开春再做这方面打算。”
“你还没和我说呢,到底在哪买的,能这么便宜!”白杨一脸认真的看向毛玲玲。
“……”
半个钟头后
五联商场 地下服装市场
一般工作日上午的时间,市场里的客流都不多。
偶然来的几个人也都转到几家要么货源丰富,要么装修华丽,再要么老板娘实在漂亮的铺子去了。
王鹏这里显然不属于前面任何一种情况,原本冷冷清清的摊位里,他翘着二郎腿打着哈欠,一边剪着指甲一边睁着惺忪睡眼不停的朝楼梯口张望。
说是生意人,他神色中却带着一股傲慢和不屑的神情;说这里是衣服铺子,可是店里最显眼的位置竟然空落落摆着一个醒目的红色灭火器;说是秋天,这里已经从上到下挂满了皱巴巴的厚实的冬装羽绒服。
说位置不好吧,它可挨着白杨的,一下楼梯直直就能看见。
“笃、笃、笃。”
白衬衣、牛仔裤,还搭配着一件淡黄色开司米毛背心的短发姑娘,踩着旅游鞋,公气十足、目不斜视的稳步下了楼梯。
利落、飒爽、漂亮!
王鹏最怕,也最不喜欢这样的女人,漂亮也不行。
这种气质的女人一般都太有自己主见,动不动要求平等、独立。
他喜欢的是那种温柔、娇羞,喜欢小鸟依人,唯伴侣马首是瞻的女人。
但是今天,他却主动挨上去打招呼了。
“呦,来了,今天挺早呀。”
白杨先一愣,继而应和道:“哟,鹏哥!稀客,难得,你今天也来的这么早。”
这人平时很少来铺子里,来了也对自己爱搭不理的。既不怎么来往,话也没说过几句,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白杨纳闷归纳闷,面子上还要过得去。
“怎么?昨天三缺一,没搓成麻将?”
言下之意,你这天天熬夜的夜猫子,早市上也是稀客。事出反常必有妖,有话说话!
大清早刚畅快骂过一架,现在杀气还在,斩妖除魔正当时。
“搓了,刚下桌。”
“看来是赢了,精神这么好!”白杨笑咯咯侧身弯过他去。
“这不是等白老板你么?哪敢没精打采。”王鹏倒不气馁,继续跟上去,一起进了白杨的铺子,“趁现在人少,有正事找你商量商量。”
“我?不敢当!”白杨故作不解,用脚挪过一个方凳,“啥事?坐。”
果然,妖来了!
听完王鹏吞吞吐吐的叙述,白杨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但是,真正让她惊奇的,不是王鹏要把铺地转给她,而是立马想到半个月前夏岳那欲言又止说的话——过几天有人会找你接手铺子呢。
看样子这小子不过几天前才下的决心,老夏怎么提前半个月就预见到了?
难道,他说的这些事都和老夏有关……
白杨都起心眼子,年纪大了的好处之一,就是遇事不慌。
她打定主意,必须装作和老夏不熟。
当然,本来也没多熟!
“也太巧了吧,是不是惹了谁?要不怎么那么多举报?消防的,卫生的,税务的,一个接一个,还一报一个准。”
王鹏心中一愣,这话自己都没挑明,对方倒先说出来了。
无精打采的点点头,忿忿道:“我心里有数,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苦于没什么证据。”
言罢,狠狠啐了一口!
白杨厌恶的皱皱眉,干脆拒绝道:“按理说你铺子原价转给我,货也真不贵,价格上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要么你先问问其他人?”
“有话直说。我也说句不怕得罪人的心里话,这市场里,除了你我像是读过书,全是一帮没文化见钱眼开的土鳖,你看我什么时候搭理过他们。”
“别别,我也没文化,就混到高中,勉强毕业。”
高中?得,马屁拍到马下臀了,勉强也算个文化人吧。
王鹏没好气的瞟一眼:“不错了,这里好多小学都没毕业,会数钱就来卖衣服。”
“哈哈,瞧你说的。不会数钱才好呢,都是当老板的。不瞒你说,我手头确实紧张,你看,光装修就花了不少钱,接下来还要进货,想接也接不进来呀。”
见白杨直接拒绝了,王鹏嘴角划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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