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真是那个逆子说出来的话吗?”颤抖指向渐行渐远的背影,赫连鉴天好像在问两个女儿,又好像在问自己。
赫连诗恣不语。
“原来,兄长才是赫连一族,最会韬光养晦的那一人!”赫连惊鸿坚定点头。
“来人!给老子马上派出飞骑,去催秦夜那个小兔崽子;问问他是不是属乌龟的?司寇赢和齐飞都到了,他磨磨蹭蹭的成何体统?”
脸上洋溢不少喜悦之色,赫连鉴天抛下两个女儿,一惊一乍地跑到门外大喊大叫。
“姐姐,您说父亲是因为我俩的婚事有着落而高兴,还是因为兄长之开悟而高兴?”赫连惊鸿翘嘴撒娇。
“谁要嫁秦夜?他以为他是谁?全天下的奇女子都要非他不嫁吗?”赫连诗恣慌忙狡辩。
“谁说姐姐要嫁秦夜?”赫连惊鸿佯装无辜。
“好啊,你个妮子!敢戏耍姐姐了……”
“姐姐饶命……”
————
“臭脾气丝毫不变,脸皮倒是厚了不少。”
距离永都不到五十里的官道上,秦夜掀开马车帘子,直勾勾瞅向不远处的赵望。
旁边三女听后,谁都懒得搭理他。尤其是一路上被其“折磨”得日渐消瘦的荀轻芸。
何以?
自从那晚明确画妙蒹葭神君使之身份,两个月下来,秦夜除了偶尔追问其真实姓名,再无任何轻浮之举。
奇怪的是,他对人见犹怜的白光,居然也处处以礼相待,完全不像有男女情愫的样子。
这样一来,血气方刚的某人,可就唯有继续缠着荀轻芸夜夜颠鸾倒凤……
“此时不吱声,为夫不挑你们的理;等到了永都城、参与那所谓的‘文脉永昌’盛会,可不许再闭口不言!不然,为夫纵有三寸不烂之舌,也骂不过那帮七嘴八舌、牛气哄哄的文人士子。”秦夜罕见自嘲。
“忠言逆耳!我等不去还好,去了非但于事无补,还会额外给你带来诸多麻烦!”
一个曾经之亡国皇后、两个往昔的风尘女子,若是堂而皇之出现在礼法规矩大如天的文脉盛会中央,毫不夸张的说,秦夜立即便会引起众怒。
可面对荀轻芸戳破的不争事实,他却温柔握住她双手,深情纠正:“现在,你们只是本王之爱妃。”
“既然她俩也是你秦王爱妃,干嘛还天天来骚扰本宫?”
敏感抓住机会,荀轻芸话锋之急转弯,问得秦夜哑然失声、画妙与白光面红耳赤。
“姐夫,赫连鉴天那个老小子,又派飞骑来催了。”马车外传来皇甫凡的声音。
“你是我姐夫,哈哈哈!”趁机松开荀轻芸,秦夜大笑着逃离了尴尬现场。
是夜,在万众瞩目下抵达永都,秦夜先是赔笑推掉了一切接风宴,紧接着又婉拒了所有意欲登门拜访的诸国文武,自己带着荀轻芸三女月下饮酒,好不快活!
“三日后之文脉盛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要有不长眼睛的,本宫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不过,本宫有一个条件,半个月内,你不准再来烦本宫!”
举杯拦住秦夜,荀轻芸今晚誓要逼他当众承诺。
画妙和白光会意,霎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反手将自己的杯中酒灌给秦夜后,她又不怀好意说道:“既然你们遵循夫妻之实,称我一声姐姐,那我就不客气了!名分已定,两位妹妹还扭扭捏捏作甚?莫非,心中藏有他人?”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自证。
“既然如此,你自己看着办吧!”异常注重分寸的荀轻芸,及时把主动权交到秦夜手中。
“我的活祖宗啊,至上都被你逗得不敢伺候本王了!这些床笫之欢,先放一放!”方才被酒呛得连连咳嗽之秦夜,举双手求饶。
“文脉盛会来者不善,你可有十足把握应对?”俏脸通红,画妙帮他解围之余,顺势岔开了话题。
“君子惧女子、小人惧疯子!有小凡、光辉这两个纨绔废物护卫左右,再加小权这个疯狂帝君,谅他们也弄不出什么花样!往最坏打算讲:万一真有人敢当场掀桌子,不是还有为夫这个杀魔镇压吗?”秦夜诙谐安慰。
“在天下的文人士子心中,羿老有着无可取代之崇高声望,你最好不要胡来。”画妙蹙眉警告。
“为夫征伐频频,羿老或有不满,但绝不会不辨是非、无端指责!爱妃放心。况且……”
“此等大事,一时半会说得清楚吗?好了,天色已晚,本宫和白光妹妹就不打扰二位畅谈人生了。”
话音未落,荀轻芸便迫不及待拉起白光,奸计得逞一般溜了。
“况且我天焱皇朝顺应天道……”
“本座困了,还请秦王改日再议。”画妙起身,也想速速消失。
“站住!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今夜就算陪为夫喝到天亮,也必须待在房中。”
不由分说搂住其细腰,秦夜半拖半哄地和她一同走向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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