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昏沉发晕、鼻塞喉咙痛,却忽然头痛欲裂、心痛欲裂,整个人都快要被淤积在胸腔里的情绪胀破,将她撕扯成两半。
她明明相信江婉,却控制不住地猜忌,明知道徐雅又在挑拨离间,却控制不住地疑心。
什么从不会在私下里联络,那为什么会在三更半夜打电话过来,什么挑拨离间,徐雅又是怎么知道她就在江婉的身边。
刚找回来的安全感又消失了,而最让她心痛的,是那个'玩'字,两年了,她和江婉的恋情在江婉的圈子里还是玩玩而已,而江婉却像默认了一般,对那个形容没有一丝地反驳,甚至毫无反应。
泪水难以遏制地顺着脸颊滴落,父亲的话忽然像巨浪一般袭来,狠狠地拍在了她的身上。
何止是耗不起,她还玩不起。。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江婉迟迟等不到小佳从浴室里出来,蓦地意识到什么,立刻翻身下床,跑向了浴室。
可浴室的门上了锁,她心里一惊,拍着门喊道“佳佳!开门!你在干什么?”
小佳听到了江婉的喊声,反应却像延迟了一般,良久才缓缓起身,走出了隔间,她呆滞地看着浴室门,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脸上的泪痕还未风干,她忽然想起自己哭了,忽然不想让江婉知道她哭过了,更不想再用眼泪换取江婉的温柔和关心,于是转身,走到水池前打开了水龙头。
冷水无法让哭红的眼睛立刻消肿,但可以冲走泪痕,让发烫的脸颊降温,还可以让她的心彻底冷却。
听到水流声,江婉顿了顿,可她早已心急如焚,再次拍着门喊道“佳佳,先把门打开,你听到了吗?”
关掉水龙头,小佳缓缓起身,拿毛巾擦掉了脸上的水渍。
深呼吸调整好情绪,控制好表情,小佳缓步走到浴室门前,欲打开门锁的手却在空中一顿,待唇角上扬才开门。
“你在。。 . ”江婉一把拉开门,却在看到小佳后喉头一哽,发不出声音。即便小佳背着光,红肿的眼睛依旧扎眼,明显是哭过了,意识到的事得到证实,她本就隐隐作痛的心又被小佳故作困倦的神情刺得更痛。
“不小心睡着了。。 . 困。。 . ”
肿起的双眼皮宽了一倍,嗓子都哑了还想骗她,江婉咬了咬牙,一颗心疼地发颤,却忽然心慌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先陪着小佳演戏“那回去睡吧。。 . ”
她说着去牵小佳的手,却被小佳躲开了。“想喝水。。 . ”小佳低着头,绕过江婉走出了浴室。
伸出的手依旧僵在半空,江婉怔愣住,被心上的刺痛钉在原地无法动弹。
什么意思?躲她?江婉受了打击,缓了很久才走出浴室,走到床边站在了已经躺下的人面前。
她快要被这颗闷白菜逼疯了,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的小白菜好像变了一个人,阳光活泼的小女孩变得动不动就落泪,从前明明连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会立刻告诉她,现在却什么都闷在心里,不愿说给她听,如果这就是小佳口中的懂事,那她情愿小佳跟她无理取闹,或是吵一架也好,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她心慌无措,莫名的不安。
她们需要好好谈一谈了,再这样下去,她快要不知道该怎样继续维持这段感情。
“佳佳,我们谈谈吧”
小佳缓缓睁眼却没有看向江婉,只是再一次闭眼,盖住了眸中的黯然“我真的很困,很难受,明天可以吗?”
江婉每次叹着气、用很无奈的语气跟她说话,她都会难过很久,要用很长的时间消化,可无法彻底消化的委屈一次又一次地叠加,堆积在心里,淹没了她沟通的能力。
她曾经很讨厌和恋人争吵带来的负面情绪,也不喜欢弯抹角,遇到问题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分手,此时她才明白,她能做到心平气和、理智的沟通,或许只是因为她不够爱对方,不够珍视也不够在乎,所以根本不会被对方的情绪影响。
可她明明足够爱江婉,反而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还变得用她最讨厌的语气去敷衍了她最心爱的人。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们是该谈一谈了,但不是现在,她要好好的想清楚,这样的自己还能不能和江婉继续走下去。
江婉闭了闭眼,无力地叹道“好”
整夜心绪不宁,江婉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入睡,醒来才发现,她的枕边人不知何时离开,不见了踪影,连早起准备早餐的保姆阿姨都没有见过小佳。
江婉洗漱后下楼,坐在餐桌前拨通了小佳的电话。还不到上班的时间,小佳却没有接。又是这样,汹涌的情绪堵在胸口,江婉彻底爆发,给小佳发了语音,怒声吼道“顾嘉佳你到底要干什么?!”
保姆阿姨吓了一跳,立刻转身离开了餐厅。江婉喘着粗气,已经被闷白菜气到快要发疯,她迫使自己冷静,却开始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想小佳是什么时候走的,一定是她睡着之后,保姆阿姨早起之前,可那时天还没亮,别墅区要走出远才能叫到车,就算有巡逻的保安,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在人烟稀少的路上,还生着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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