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门城楼上,唐军战鼓擂得震天响,城外,数万三国联盟大军呐喊助威声如雷。
阵前,李君羡与渊盖苏文之间的激战愈演愈烈。
李君羡手中钢枪化作道道银龙,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锐耳的破空声;
渊盖苏文手中长刀大开大合,刀光如雪片般飞舞,两人战马盘旋、你来我往,转眼间又斗了五十余回合,依旧不分胜负。
见自己久战不下,欲夺头功的渊盖苏文不由急了。
他乃高句丽第一勇将,虽然勇并不代表猛,但单论武力,他在辽东依旧罕有人敌。
出战前,他便已知晓大唐皇帝率领文武百官去了终南山,原以为城中能征善战之辈不多,即便有也不一定就是他的对手,却不曾想遇上了李君羡这么一位悍勇骁将。
深知凭纯武艺很难拿下对手,渊盖苏文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他装出力怯的模样,故意卖了个破绽,随后猛地勒转马头往本阵逃窜而去。
“贼将休走!留下项上人头!”
见渊盖苏文败逃,在李承乾面前夸下海口必斩敌军头颅的李君羡立功心切,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当即大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挺枪便追了上去。
城楼上,原本正捋须观战的李道宗,见渊盖苏文突然败逃李君羡猛追,当即脸色大变,暗叫不好,他正准备开口喊话提醒李君羡穷寇莫追,可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逃跑中的渊盖苏文,突然自马背上的囊袋内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刀,反手将之射向了紧追上前的李君羡。
“咻!”
飞刀快若流星,李君羡追得太紧没有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
只听“噗”的一声,飞刀精准扎进了李君羡左臂铠甲的坎肩空隙内,正中手臂。
“哼!”
突然遭敌暗算,李君羡闷哼一声,整条右臂瞬间便被鲜血染红。
“哈哈哈哈,兵不厌诈,你死定了!!”
见偷袭得手,渊盖苏文狂笑不止。
他猛地一拽马缰绳,正准备勒马回身,趁李君羡重伤,拿下斩将头功,
然而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左肩中刀、血流不止的李君羡,非但没有因为受伤而停止追击,反而面露凶狠的加速猛冲到了他身后,并抬手一枪朝其后背猛刺了过来。
被李君羡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仓促间,渊盖苏文只来得及避开要害,却还是被钢枪直接刺穿了左肩胛骨,随后自马背上被挑落,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去死吧!”
高坐马背,对自己的伤视若无睹,李君羡咬牙切齿,举枪便要结束渊盖苏文的性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苍突厥和蓝突厥的军阵中同时响起一声暴喝,紧接着两名番将同时张弓搭箭,朝李君羡射了过来。
“嗖!嗖!”
两支冷箭一左一右直取李君羡要害。
李君羡为了躲避箭矢,不得不收枪回防闪避,就这么一耽搁,渊盖苏文就地一个驴打滚,强忍着重伤跑向了本军军阵。
“杀!!!”
两名番将救下渊盖苏文后,并没有就此罢手的意思,而是举着兵器一左一右拍马出阵,面露狰狞的朝着李君羡冲杀了过来。
“不好!!快,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不远处城楼上,李道宗见薛仁贵受伤,且敌军军阵中又杀出了二将,有恐李君羡有失,当即大声下令。
“铛!铛!铛!”
随着锐耳的鸣金之音自身后传来,因受伤而脸色发白的李君羡,心有不甘地看了一眼逃走的渊盖苏文,随后赶忙调转马头,往回撤去。
对李君羡的撤退,颉利可汗和高建武等三国主帅,并未下令趁势追击。
他们很清楚长安城内虽然兵力不多,但也绝不是己方数万骑兵,在缺乏攻城器械的情况下能轻易攻占的,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君羡离去。
“颉利兄,贺咄兄,按计划撤兵吧!”
本来还期望渊盖苏文能夺得首战头功,给自己的辽东军立立威风,见战况以两败俱伤收场,己方甚至还落了下风丢了面子,高建武没好气的提醒道。
对高建武的提议,颉利和莫贺咄同时点了点头。
他们本就没打算以骑兵蛮力攻城,和高建武一起,分别冲己方将士下达了撤兵的命令。
随着三方主帅的命令一出,三国联盟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城楼上的唐军将士们见状,顿时响起了震天欢呼声。
“好!不愧是百骑营统帅!李将军威武!”
见敌军暂时退兵,李承乾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随后带着李道宗等人朝着城楼下走去,准备迎接李君羡。
然而让几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刚一到城楼下,便正好目睹了回城后的李君羡身形一晃,从马背上栽下昏迷了过去。
“李将军!”
李承乾等人见状惊叫失色,赶忙围了上去。
随军的太医第一时间上前查看,在见到李君羡手臂上发黑的伤口后,脸色立时凝重了起来。
“启禀太子殿下,这飞刀上有剧毒,且毒性极其霸道!”
太医迅速施针封住血脉,在将飞刀拔出检查后,急声回禀:“微臣虽能解毒,但李将军失血过多且中毒太深,短时间内必须卧床静养,绝不能再出战了。”
李承乾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切的惋惜,原本大好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但他还是立刻挥手下令:“快!将李将军抬去太医署,用最好的药,务必保李将军无虞!”
待李君羡被抬走后,李承乾转身看向李道宗、张士贵、翟长孙等人,神色肃然:“诸位,敌军虽因缺乏攻城器械暂时退兵,但早已在外围屯兵围住了全城,迟早会卷土重来,城防重任就拜托王叔与众位将军了!”
“殿下放心,臣等定死守城关!”
......
就在长安这边面临重兵围城的同时,相距不算太远的终南山下,形势更加严峻。
东突厥主帅阿史那思罗、高句丽主帅高藏、西突厥主帅阿史那贺鲁,三方统帅领着五万余精锐骑兵,陈兵山脚,而在其对面,仅有区区五千大唐禁军。
尽管敌我兵力相差悬殊,但唐军士气却空前高涨,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只因阵前矗立着一道如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身影,他们的陛下——大唐皇帝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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