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子冲内,王杲正骑在马上,看着麾下骑兵肆意掠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他此次出兵,并非真的想要与明军决战,而是想试探一下虚实,骚扰一下明军部署,同时掠夺一些财物补充军需。在他看来,明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些乌合之众,只要自己稍微施加压力,明军便会慌乱失措,根本不敢轻易追击。
可就在这时,明军的号角声突然在四面八方响起,号角声高亢嘹亮,穿透烟尘,响彻云霄。王杲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警惕——这是集结号角,明军定然是要对自己进行合围了。他虽然狂妄却并非愚蠢,深知自己麾下的骑兵,虽然人数不少却毫无章法,根本不是明军精锐的对手,若是被合围,必然会全军覆没。
“不好!明军要合围!”王杲大声呼喊,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连忙挥舞着手中马鞭,对着麾下骑兵,大声下令:“快!撤!全部撤退!立刻撤回古勒城,快!”
麾下骑兵听到王杲命令,也顿时慌了神,纷纷停止掠夺,丢弃手中的财物、牲畜,争先恐后的翻身上马,跟着王杲向着古勒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这些骑兵本就毫无纪律,此刻更是乱作一团,相互推搡、踩踏,有的骑兵甚至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被后面的撞倒在地沦为俘虏。
而另一边,李成梁部署的合围兵力,虽然行动迅速,但终究还是来迟一步。王杲反应极快,在听到明军号角声的瞬间,便立刻下令撤退,麾下骑兵虽然混乱却也跑得极快,等到明军各部抵达五味子冲,形成合围之势时,王杲所率大部已经冲出合围圈,向着古勒城逃去,只剩下少数来不及撤退的被明军俘获。
看着王杲骑兵狼狈逃窜的背影,李成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中满是怒火与尴尬。他刚刚才在李成材面前夸口,说能一战而灭之,可结果,却让王杲带着大部骑兵逃走,这不仅让他的计划落空,更让他在麾下将领面前丢尽脸面。
“废物!都是废物!”李成梁怒喝一声,猛地勒住战马,转身看向身边的李成材,眼中满是怒火,二话不说,抬起脚,一脚狠狠跺在李成材的屁股上,将李成材跺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李成材!”李成梁语气严厉,怒气冲冲的呵斥道,“上次打汪住的时候,哥让你探查清楚地形,部署合围,明明办得不错,怎么这次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让王杲带着大部骑兵逃走,你说!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李成材被李成梁一脚跺得又疼又委屈,脸上满是郁闷之色,他连忙稳住身形,转过身,对着李成梁,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急忙甩锅,语气中带着几分辩解:
“哥,这事儿真不赖弟弟啊!真的不是我办事不力!上次打汪住的时候,咱的向导是老叫场(觉昌安的称呼),那老东西熟悉地形,心思缜密,办事又牢靠,所以才能顺利完成合围,没出一点差错。可这次,咱的向导是那个女真鞑子尼堪外兰,那小子不靠谱啊!他根本就不熟悉五味子冲的地形,给我指的路都绕了远,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让王杲趁机逃走了!”
李成材一边辩解,一边在心中暗自嘀咕:明明是那个尼堪外兰不靠谱,怎能全怪我?要不是他指错路,我怎么会耽误合围时间?哥也真是的,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打我。
可李成梁听到这话,不仅没有消气,反而更加愤怒,他指着李成材的鼻子,继续厉声呵斥道:
“你就这么当参将的?探查地形,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亲临战场,亲自查看,居然敢让一个女真向导去做?你就不怕这个向导是王杲派来的细作,故意给你指错路,耽误咱的大军部署吗?你要气死哥是吧!就这么懒么?这么不负责任么?”
李成梁的呵斥声越来越严厉,周围将领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李成材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既委屈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默默承受着李成梁的怒火,嘴里不停念叨着:“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下次一定亲自探查地形,再也不依赖向导了。”
话虽然是那么说,语气也十分严厉,但李成梁自己,在呵斥完李成材之后,脑海中却忽然又想起了觉昌安。他不得不承认,觉昌安作为向导,确实比尼堪外兰好用得多。觉昌安熟悉辽东的每一寸地形,心思缜密,办事牢靠,不仅能精准提供情报,还能协助部署兵力,从来不会出什么差错。上次打汪住,若是没有觉昌安,恐怕也不会打得那么顺利。
若是老叫场在身边,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纰漏。那个尼堪外兰,除了嘴甜,会说些讨好的话,真是一无是处,没有半点军事素养,连地形都探查不明白,简直就是个废物。要是能找到老叫场,让他继续当向导,这次围剿王杲必然会顺利很多。
李成梁心中暗自惋惜,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他也知道,觉昌安是王杲麾下的人,如今王杲与明军开战,觉昌安大概率还在古勒城,想要找到他并非易事。可万万没有想到,命运就是这般巧合,就在他暗自思念觉昌安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士兵押着两个人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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