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兰丸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领命:
“遵令。”
这三颗人头远远望去,仿佛三件诡异而奢华的器物,让人不寒而栗。
森兰丸拿起一旁的酒壶,转身对着织田信长躬身说道:
“主公,已然备好,请吩咐。”
织田信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众家臣,语气冰冷的说道:
“森兰丸,斟酒。”
森兰丸应声领命,将摆着三颗骷髅酒杯的案板,缓缓放置于中央,让每一位家臣都能清晰看到。随后他拿起酒壶,朗声开口,声音清晰,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朝仓义景大人、浅井久政大人、浅井长政大人。”
每念出一个名字,森兰丸便伸手,小心翼翼掀开一颗人头的头盖骨,动作娴熟而冷静。紧接着,他缓缓提起酒壶,将清冽的美酒,一点点斟入头盖骨之中,酒液顺着头盖骨的缝隙缓缓流淌,映着殿内灯火,透着一股诡异而血腥的美感。
众家臣早已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三颗骷髅酒杯上,心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撼。这些平日里久经沙场、见惯生死的武士,此刻也不由得面色发白,眼神中露出了惊惧之色。
反应最快的当属羽柴秀吉,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坐在席间的浅井长政之妻、织田信长之妹——织田市。此刻的织田市身着华丽和服,面容娇美,却早已怔在原地,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森兰丸的动作,看着他一点点掀开浅井长政的头盖骨,看着美酒缓缓斟入其中,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她的心上。
织田市与浅井长政虽是政治联姻却也有着深厚感情,浅井长政对她体贴入微,而她也深深爱慕着自己的丈夫。即便浅井家与织田家为敌,即便最终浅井家战败,浅井长政被迫剖腹自尽,她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兄长会以如此残酷的方式,折辱自己丈夫的遗体。
森兰丸斟完酒,拿起其中一个——正是浅井长政的头盖骨酒杯,缓缓走向织田市。
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像是踩在众人心上,也踩在织田市的心上。
织田市看着森兰丸步步逼近,身体微微颤抖,缓缓转过头,目光愣愣的盯着坐于上位的织田信长,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微弱的询问——兄长,你真的要这样做吗?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端坐上首的织田信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非常满意在场众人的表现——恐惧、敬畏、沉默,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面对妹妹织田市那不可置信又带着询问的眼神,他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开口说道:
“如众人所见,我把三人的头颅做成酒杯。市,就用长政的,喝上一杯带有祝福的酒吧。”
说到这里,织田信长微微一顿,眼神变得愈发冰冷,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要恨我也无妨,如果认为信长冷酷,就把这恨意刻到骨子里吧!”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彻底刺穿了织田市最后的心理防线。她的身体晃了晃,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光芒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悲伤。在织田信长的威势之下,她的表现早已无足轻重。织田信长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顺从,而是在场所有家臣的敬畏与臣服,是让所有人都明白,反抗他的人无论生前多么荣耀,死后都将遭到最残酷的折辱。
家臣们神色各异却都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蛰伏于织田信长的威势之下。
羽柴秀吉看着织田市绝望的模样,心中充满不忍,下意识低下了头颅,不敢再与织田市对视。正是自己率领织田军攻克了小谷城,逼迫浅井久政与浅井长政剖腹自尽,虽然这是战国乱世的常态,是弱肉强食的必然,可他依旧无法释怀,更无法接受织田信长这般折辱死者。
明智光秀则是不可置信的瞪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曾是朝仓家家臣,后来才投靠织田信长,朝仓义景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看到旧主,死后头颅被做成酒杯,遭到如此折辱,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丹羽长秀、佐久间信盛以及柴田胜家,则始终保持着沉默。
丹羽长秀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不安,他不明白,织田信长为何要在新年宴会上,做出这般极端的举动。佐久间信盛眼神躲闪,浅井久政正是因为他追击不利才得以逃脱,织田信长此举无疑是在敲打他。柴田胜家则面色刚毅,眼神冰冷,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震撼,尽管他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却也从未见过这般残酷的场景。
森兰丸将浅井长政的骷髅酒杯,轻轻放在织田市的面前,随后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位于左侧起首的明智光秀,成为织田市之后第二个要饮酒的人。森兰丸为他端来的,正是他的旧主——朝仓义景人头所做成的酒盅。看着眼前这颗熟悉又陌生的头颅,明智光秀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却依旧没有丝毫反抗,只能默默接过酒盅,低着头,不敢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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